如今她已是在慢慢行动,目的自然还是扳倒相府。
当然,顺手也能重创某只薄情寡义的崽子。
鱼淑瑶可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陶炉里的水又烧得沸腾了,兰姨娘再度给鱼淑瑶添了杯茶水,“再喝一杯,老爷便要回来了。”
鱼淑瑶捧着热茶,两人不再讨论什么。这杯茶喝过一半,有个丫鬟端着碗补汤进屋,见到屋里还有人,微微一愣却没多言,将补汤放到桌上便退下了。
“这汤老爷天天喝么?”鱼淑瑶问了句。
兰姨娘应道:“喝着,郎中说能补身体呢。”
鱼淑瑶看着混着中药的补汤,说:“挺好的。”继而一口喝完剩下半杯茶,和兰姨娘告辞离开。
那原先送补汤的丫鬟在鱼淑瑶走后从院子里冒了个脑袋出来,又回房探头探脑地问:“夫人,你当真要跟大房这位养女打交道么?”
兰姨娘移目到那碗汤上,“怎么不呢?如她所说,与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丫鬟闻言也没多嘴,帮忙把鱼淑瑶喝过的茶杯给拿了下去。
鱼淑瑶回去时正好听见刘老爷回来的声响,孙管家去门口接了,她大步走进大房,没跟刘老爷打照面。第二日睡醒,她叫鱼翎儿在家学习功课,要是有人来找他麻烦就喊孙管家,接着她便去找了枝雀,叫她一起去城南逛逛。
枝雀一听是去城南,顿时来了兴趣,“小姐,正巧,我之前就想去城南的花市买几盆花来着,只是一直找不到时间。”
鱼淑瑶便是记得她上次提过一嘴要去城南的花市,才过来找她一起去的,“我知道,我们先去买花。”
枝雀点头,也问她,“小姐去城南做什么呢?”
鱼淑瑶告诉她,“我想去千字文塔附近看一看,钦天监曾说那是建来以防云国遭遇文字之祸的,老早前就想去瞧瞧,正逢衣料铺休息三日,刚好有时间去看看。”
枝雀放下浇花的水壶,“好。”
两人便雇了马车,去了城南。
城南这头其实离城东有些远,城南这块偏荒郊,因为这头有山脉,加上当初钦天监对于千字文塔的建址求签后也是定在这山脉附近,说是山脉结合千字文塔,就能助云国避开灾祸。
而若不能建成千字文塔,那么这场灾祸便会动摇云国的朝堂,引发文人的震怒,这对以书育人的云国是致命一击。
枝雀要去的花市也在城南,这头偏僻,地段自然也便宜,花市老板能在这边租更大的场地去摆各种花。花市这头卖花不是连着盆的,老板会用大张的纸包住带泥土的花根让人带回去养,枝雀是花市的老顾客,知道这头的规矩。
花市老板也认得枝雀,见她来满脸笑意,忽而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姑娘,便好奇地问:“今日还带了朋友?”
枝雀便接茬道:“我家小姐。”
花市老板顿时有些诧异,忍不住打量鱼淑瑶好几眼,“原来是你家小姐。”
之前枝雀都是独自一人前来,她一只眼盲,有时看花不太方便,老板便会帮她瞧一些养得好的花种。老板好久前就猜测过枝雀的来历,没成想竟是人家的丫鬟,可老板心里又觉得不像。
不过鱼淑瑶瞧着是有几分大家千金的气度,老板一时捉摸不透,便带着笑脸跟在两人身后,“姑娘今日是专程来给你家小姐挑选花种的吗?”
鱼淑瑶其实不太懂得花的品种,她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花盆,看得有些眼花。枝雀还在跟老板攀谈,她说:“倒也不是,只是小姐对花市感兴趣,顺道跟我过来。”
老板点点头,反倒松口气,生怕这千金小姐非要什么他花市里找不到的花,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就像那相府的千金一样。
前几日便有人要过来这边找一种稀罕的花,说要送给相府的千金讨她欢心,老板不敢不给对方找,那可是兵部尚书的公子,找不到自己脑袋就没了。
这个花市的老板比较话痨,还爱跟人攀谈,他忽然回想起那天的心惊胆战,就忍不住跟枝雀这个熟客吐槽起来。
枝雀在听,鱼淑瑶也在听,她冷不防问了句,“兵部尚书的公子喜欢相爷的孙女?怎么没听人说过?”
她一句话将老板吓了跳,老板看她一眼,比这小声点的手势道:“肯定是单相思。”
鱼淑瑶想了想,觉得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她没想到过来城南一趟,还能听到兵部尚书的公子和相府千金这样的八卦,等着老板继续说。
可老板吐槽的也只是兵部尚书家的那位公子来为左如仪寻找一种稀罕的花朵,别的八卦倒也不知道,要说也没什么可说的。鱼淑瑶听话痨的老板说完那天的事情,就很快转了话题,渐渐觉得有些无趣。
也只有枝雀在认真挑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