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大房之功
过来时还瞟了她好几眼,都叫鱼淑瑶察觉到了。

    纪安近日一直在二房中温习书籍,但春闱在即,他左右思索着还是要跟身居高位的姑丈说一说春闱的事,看其中能不能给他一些助力,未曾想会撞见这档子事。

    大房王夫人收留了个养女这事,姑母也跟他说过,却没说过那姑娘生得这般貌美。

    鱼淑瑶方才似笑非笑反击他姑母的样子,不知怎的纪安就莫名被迷得神魂颠倒,觉得此女子好有魅力。

    刘妈妈见气氛缓和,又拉了下芳姨娘的衣袖,再偷偷给鱼淑瑶使了眼色。前不久刘妈妈才跟鱼淑瑶扮过白脸,鱼淑瑶顺驴下坡,这会也没在二房这头浪费时间。

    她只是拍拍衣袖说:“扶城灾事解决后,老爷定当仕途坦荡,但老爷可别忘了,这是我们大房的功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日长公主要去妙法寺礼佛,干娘跟长公主关系好,可是也要跟着去呢。”

    说完也不留恋,转身就走了。

    鱼淑瑶一走,刘老爷的眼神就跟刀似的,横到芳姨娘身上。

    芳姨娘莫名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怕,本是想说几句,刘老爷却先说:“今日事多,我累了,先去三房了。”

    “姑丈!”纪安见人要走,想起自己的正事,连忙往前一步。

    刘老爷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明白纪安此刻找他是为了什么,多少人读书,不都是为了一个仕途。他转头,神色却微有些冷漠,“科考是礼部和翰林院的事情,你姑母近日想和谢家攀亲,你该问的是你姑母,看可能帮到你一二。”

    这话说完,刘老爷也大步离去。

    纪安也从刘老爷的语气里听出对他姑母的不满来,微微一愣。

    芳姨娘这会不敢再触刘永的霉头,却恼得有些上不来气,赶紧掐了下自己的人中。

    刘妈妈过来扶她,语气却很无奈,“二太太,今日说话是有些贸然了,平白得不到好。”

    芳姨娘梗着脖子道:“先回屋罢!”

    纪安如今入住刘府,寄人篱下功名未成,他不敢得罪刘老爷,自然也不敢得罪自己的姑母,跟在芳姨娘和刘妈妈身后回去了。

    刘老爷一路回了三房,刚进院子便闻到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兰姨娘向来喜爱摆弄这些东西。他脚步刚落,兰姨娘便笑着从屋里迎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檀木香。

    “老爷辛苦了,我给你炖了汤。”兰姨娘说话也细声细气,轻柔得像她院子里那树海棠花。

    以前芳姨娘得宠时,刘老爷觉得芳姨娘的性子娇蛮有趣,兰姨娘安静柔雅,不如芳姨娘那样处处争在前头,而往往那种会哭着要着的,才是最得偏爱的。

    如今刘老爷却对芳姨娘有些腻了,娇蛮也成了无脑,反而兰姨娘处事不惊的态度,看在眼里便像珍宝,因此兰姨娘也成了他事务上可供倾诉的对象。

    刘老爷提到方才门口大房养女跟芳姨娘的争端时,兰姨娘才刚将补汤放在桌上,“老爷,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二太太性子急,被你宠出了气性,平时待在府里还好,若是去见其他官家的夫人,只怕话不留神得罪人,影响的还是老爷的仕途。”

    她屋内的花瓶里还放着她今早剪下来的花枝。

    那花枝斜斜插在花瓶内,跟兰姨娘似的,有几分慵懒的与世无争的味道。

    刘老爷近来事务繁忙,瞧着那花,心也跟着静了。

    兰姨娘舀了勺补汤,“至于那姑娘,她心思伶俐,既然依靠了大太太,肯定要帮大太太稳住地位。往日你宠幸二太太,对大太太冷脸,可大太太与你的婚事乃是圣上钦点,便是老爷与大太太心不和,若真闹得太僵,掉的也是圣上的颜面。”

    刘老爷听着,却不曾说话。

    兰姨娘瞧他一眼,继续说:“况且大太太与长公主关系好,大太太信佛不爱争斗,但哪怕是忠义府式微,却到底不是倒了台,朝中难免还是有人看在大太太的娘家上,给老爷三分薄面。”

    “我平素不说这些,是老爷之前偏宠二太太,就是说了你也不爱听。如今老爷心如明镜,我也才敢说这一二,往后二太太若是复宠,老爷切莫怪罪于我。”

    她说话舒缓,调理也清晰,最后这句也服了软。

    刘老爷很受用。

    他这人不专情,否则也不会娶了大太太后又娶了芳姨娘,这三房里头,他厌弃原配清修的淡泊,偏爱女子的娇柔。他脑子里也有些真东西的,不过能走到如今也得靠恩师提携,人在高位,看重的名利便跟少年时不一样了。

    兰姨娘是大家出身,刚进府时也曾像这样给他过提点,后来芳姨娘争宠歪了他的性子,他也少来三房。不过芳姨娘没有脑子,碍着身边需要个清醒人的缘由,他也时不时会宿在这头。

    如今天天宿着,却何曾对兰姨娘说过什么补偿。

    万事也不过是觉得理所应当。

    只是刘老爷还是懂得怎么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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