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来了个人
稍微一琢磨,倒是琢磨出刘妈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来了。

    刘妈妈姿态不愿放得太低,但明面却在表达,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若是不谙世事没有心机的姑娘,倒是真会这么觉得。

    鱼淑瑶看破却没说破,脸上的神色软了下去,仿佛明悟了刘妈妈的意思,笑容也和缓几分,“原来刘妈妈是为了我好,我方才是有些不识好人心了。”还假惺惺跟刘妈妈行了个歉礼。

    刘妈妈立马不计前嫌地扶了她一把,面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姑娘进了刘府,哪怕是得了大太太喜爱,多少也要有人提点些规矩。二太太生性莽撞,但其实并非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会在私底下帮姑娘说些好话,毕竟姑娘想要站稳脚跟,也得跟二房三房的关系和睦。”

    鱼淑瑶听得很认真,“妈妈说得极是,也多谢妈妈替我多费口舌了。”

    刘妈妈没看出鱼淑瑶的假惺惺,装模作样说了一番只要刘府内大家和谐相处,她就很欣慰云云,鱼淑瑶顺坡下驴附和两句,就跟刘妈妈告辞了。

    走时刘妈妈闻出她身上淡淡的酒香,等人走远才转身回了二房,将门外遇到鱼淑瑶这事说给同样还未歇下的芳姨娘。

    芳姨娘眉头一皱,“她在外头喝酒了?”

    刘妈妈此刻的语气就比方才凉薄不少,“也不知同谁去喝,但那姑娘喝得了酒,便是好事。”

    芳姨娘眼一瞥,跟刘妈妈的视线对上。

    两人心里都藏着坏主意,这会都不由得齐齐噤了声。

    鱼淑瑶回院子时发现小翠等她等得在屋里趴着睡了,近来天晴无雨,虽是春末,但夏日的燥意已是攀了些进屋,夜里也不如前些时候清凉。

    她本想将小翠扶进里屋,不料小翠还是醒了,见着她便说:“姑娘今日回得晚,小翠有些担心。”

    鱼淑瑶笑着道:“不用专门等我的,前段时间堂哥的事没了消息,我去找刑部李大人问了问情况,才晚了这么多。干娘睡下了?”

    “夫人歇下了,后日便要随长公主去妙法寺。”小翠打了个哈欠。

    鱼淑瑶说:“回屋歇去吧。”

    小翠揉揉眼睛,还有些迷蒙,点着脑袋回房了。

    鱼淑瑶也回自己屋,经过鱼翎儿屋门时,发现门没关严实,轻轻推开一看,就看见屋里那小屁孩睡死了,案桌上摆着很多书,还有一把木制的长剑。这小屁孩连着上了几日的武课,累是正常的。她把门关严实,回去休息去了。

    许是喝了两口小酒,这一夜倒是睡得踏实。

    梦里的场景转来转去,全是当初在谢家生活的快乐日子。

    第二日照旧忙衣料铺的生意,云娘打理善居堂也打理出心得来,近几日春闱在即,能租的屋子早就租给远道而来的学子,日子也就清闲。鱼淑瑶顺路过去看看,云娘便将她这几日清点的账目给她过目。

    “前几日有位公子经过,还问了姑娘两句呢。”云娘翻着账本说。

    鱼淑瑶怔了怔,想到了景春和,又不太确定,“哪位公子?”

    云娘回忆着形容了下,“那公子挺高的,说话也温和,眼尾还有颗泪痣。他们是来参加春闱的学子,说之前在善居堂找了落脚地,是姑娘帮忙引的路,那日见姑娘不在,便多问了两句。”

    那就是景春和了。

    鱼淑瑶点头说:“我知道是谁了。”

    她翻着手里的账目,看了几眼,云娘做账很漂亮,比雪姝要有经验得多。她突然想到雪姝偏爱做账,那要不要将云娘介绍给她做师傅?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转了圈,不由得瞧向云娘。

    云娘有眼力劲,笑问:“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鱼淑瑶直截了当道:“云娘,你这账做得漂亮,可有心收个徒弟?我那朋友是个有天赋的姑娘。”

    一般来说,这铺里的账目都是叫信任的人管着的。鱼淑瑶乍一见云娘就对她委以十分的信任,这会又想送个徒弟给她,云娘自然是有些意外。

    她倒是没想着要藏私,外头比她厉害的做账先生多得是,只要手里有点小钱,什么样的请不到?但鱼淑瑶能让她教,便是连另外铺子的生意账单也给她过目,云娘知道鱼淑瑶还有个衣料铺,不过她一心想着管好善居堂,倒也从未过问。

    说实话,云娘很是受宠若惊,“姑娘,这能行么?”

    鱼淑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云娘,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云娘依旧有些受宠若惊,鱼淑瑶接着道:“主要也是我那朋友太过安静,虽说身旁有同龄的姑娘,可平素总是闷闷不乐。我心知云娘体贴细心,若是能假借师徒名义,叫她敞开心扉快乐些,总归是好事。”

    她看向外头熠熠的烈日,“云娘见了她,便会明白我的心思了。”

    这话云娘听进心里去了,她也确实很快见着雪姝。

    那姑娘捧着本子坐在里头,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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