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我也不怕
怎么还得戒严?”

    脚夫见鱼淑瑶真的不懂,还犹豫了下要不要说,他心里想着眼前不过是两个姑娘,知道太多也不好。

    鱼淑瑶在他犹豫时看破他的心思,好奇地眨眨眼,追问了句,“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她一追问,那脚夫也不再犹豫,立马道:“藏黄金的人抓住了,可把那楼点燃的人还没抓住啊。”

    这话猛然将鱼淑瑶给点醒了。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鱼淑瑶醍醐灌顶般看着那脚夫,那脚夫反而被她看得有几分害怕,怎么眼前这姑娘的眼神忽然就不同了。

    锐利得有些吓人。

    她点点头说:“大哥说得是,那么大一栋楼想要点燃,得用多大的炸药啊。”

    那夜南湘楼着火时,东南处震动,隐约有爆开的声响。

    用的就是火药。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炸了南湘楼,对方显然知道那地方底下有相府藏匿的黄金,那是一人?还是团伙?他们是针对相府而来,那就是她的助力。

    上京城戒严,肯定不是老皇帝的旨意。

    而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的意思。

    想要找出炸南湘楼那罪魁祸首的蛛丝马迹,炸药便是线索。

    那炸药从哪来,可还有残留的在京城?若是从外运进来的,前些日子运进大批货物的马车货车,便值得可疑。

    以及那些炸药是否有剩,对方是否还会拿来做些什么?

    鱼淑瑶种种念头一闪而过,忽而看到前面聚着不少人。

    拉着布料要回燕儿巷的马车这会经过了午楼门,午楼门是上京城内用来处置死刑犯的地方,那里有个台子,用来砍头刚刚好,一旦那里有死刑犯需要处置,便有些胆大的百姓会过来看热闹。

    也有个别几个会在刑部将囚车内的犯人送到行刑台前,拿些臭鸡蛋烂叶子砸那些犯人,过过平时不能砸人的瘾。

    鱼淑瑶一行人本来是经过,看过去时行刑台上正好到了时辰在行刑,她看见刽子手举高了大刀,亮晃晃的光正好就晃到她的眼睛上,不由得瞥开了视线。

    枝雀却在看着。

    行刑台上跪着好多人,除去主犯曹大人,其他喊冤的都是被牵连的其他族亲。

    那曹大人浑身脏污,满嘴鲜血,神情呆滞,似乎已是又痴又傻,喉咙骨也碎了,料想是认罪之后,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枝雀有个当过武将的姑母,姑母怕她心肠软,为了培养她的狠心毒辣,跟她讲过很多故事,也带她看过很多东西。她也听了南湘楼跟工部贪污两件案件的始末,也早就从姑母那里知道了如今那位高权重的相爷是多么的道貌岸然。

    因此见曹大人有如此下场,竟然不觉得意外。

    他认罪,不是相爷给了他极大的好处,便是给了他极美丽的愿景。

    可不管是哪样,曹大人当时别无选择。

    但哪怕是试图去相信相爷,那高高在上的相爷做出来的决定,依旧是翻脸无情。

    刽子手的刀砍下去时,那晃人眼的亮光终于没了。

    鱼淑瑶视线又瞥了回去,看到鲜血自台上缓缓淌下来,说了声,“枝雀,不怕么?”

    “不怕。”枝雀说。

    “真好。”鱼淑瑶也说道:“我也不怕。”

    她们不怕,但跟着过去燕儿巷要帮她们卸货的脚夫们心里觉得这两个姑娘要怕,赶紧喊了声让路,前面聚着凑热闹的路人散了几个开,马车便继续拉着堆满布料的货车往前走去。

    没多久一行人回了燕儿巷。

    今日衣料铺的生意没有前几日重新开张时那么火爆,不过铺子里的衣料确实都卖得差不多,一眼看去里面本该挂着布料的架子空荡荡的。

    雪姝见她们回来,赶紧从铺里迎出来。

    最近客人没之前那么多了,那几个小不点便开始轮班过来衣料铺帮忙,鱼淑瑶还想着给小不点们找点事做,比如给几个小不点们报兴趣班,看谁对什么感兴趣,就送去哪里学习。

    这事儿还挺受枝雀赞同的。

    雪姝迎出来时,轮班的两个小不点也跟着过来,见满车包好的新布料,还有坐在车尾戴着花环的鱼淑瑶跟枝雀,高兴地扑上来说:“淑瑶姐姐!枝雀姐姐!你们回来啦!”

    鱼淑瑶揉揉她们的脑袋,和枝雀一起从车尾跳下来,“先进去再说。”

    她们从车上下来,那几名跟来的脚夫便开始动手往铺里搬布料。

    他们运送布料过来还帮忙搬运,还是赵老板特意嘱托的,鱼淑瑶领了他们的好意,等他们搬完准备走时还给这几个脚夫塞了点钱。

    那之前在路上跟她们说话的脚夫忙说着:“不用。”

    鱼淑瑶笑着说:“大哥就收下吧,我们几个姑娘干不来这些体力活,以后衣料铺还需要几个大哥多多帮忙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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