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蒲大人的夫人身边,对蒲夫人跟蒲小姐抱拳行了个礼,继而看向蒲小姐身旁,那瞧着平平无奇的姑娘。
她是刘府大房近日收养的养女,宴席上也没怎么打扮,不着脂粉,却素雅干净,和旁边的兰姨娘互成一对绝色。
沈椴对她道:“姑娘,好久不见!”
鱼淑瑶诧异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会过来,接了句,“好久不见。”
蒲小姐在两人身上打量,兰姨娘看向沈椴,似乎也在琢磨什么。
蒲夫人则笑着问:“你俩认识啊?”
鱼淑瑶笑着回了蒲夫人一句,“机缘巧合下跟沈小将军见过面,还帮了小将军一个忙。”
蒲夫人点头,“那坐下一起喝茶。”
沈椴却说:“我站着便可。”兀自转到鱼淑瑶的身后,还看向谢渊,仿佛是让他在那盯着宴世子便可,这边他守着。
谢渊思索片刻,也就没动。
他要是跟着沈椴过去,那就把这事闹复杂了。
一不小心,还会将那姑娘推上风口浪尖。
谢渊方才也在想沈椴那些话的可能性,抬眼往宴世子的方向看,那边本来喝着酒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的男人,不知怎么攥紧了握杯的手。
难道,真的是为了鱼姑娘而来么?
谢渊的眉头皱得越深。
鱼淑瑶此刻也略有些不自在,沈椴过来后,往这边瞅的目光比之前更多更密集,其中揣测居多,她忍不住偷偷问:“沈小将军,怎么过来我这头了?”
沈椴将方才自己的猜测说与她听,“有我在这头,他必然不敢放肆。”
鱼淑瑶居然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她来了董家的宴会,那崽子若不请自来是真想报复,又会怎么报复她?
他能怎么报复她?
鱼淑瑶一时没有什么思路,她总觉得自己摸不透宴世子的想法,一般而言,只要是人做事,往往都有规律可言。
他想要什么,便会去做什么,可宴世子想要什么呢?第一世那天真烂漫的小宴世子,想要的东西无非是万事顺遂,家里人平安喜乐,这是那个纯良的小世子最单纯的愿望。
可从第二次她穿成苘先生开始,她便一直有些看不透宴世子此人,说他薄情寡义,他也确实薄情寡义。说他暴躁易怒,他有时也确实暴躁易怒。
可他想要什么呢?
提到这个,宴世子此人反而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似乎从未见他提过想要什么,于上京学府内被同课学子欺负时,被谢渊带头报复时,他也会反击。
但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又总安静坐在角落里,用那双眼睛观察着她。
是了。
苘先生那会便察觉到,这崽子学无所成,性子恶劣,教不回当初纯真良善的模样,那双复杂的眼眸中,却仿佛总在静静看着她,好似在观察她。
可是他想要什么呢?
鱼淑瑶不解地看向对面宴世子的方向。
宴世子正撇着冷冷的笑,捏着酒杯。
从董家的宴会开始,他就一直坐在那,也不生事,像个无关紧要的人,可董老爷生怕他成了这场宴会的炸弹,时时警惕着。
鱼淑瑶起初也担心这崽子发疯,不时会留意下他,但他仅仅是在那喝酒,除去跟离原一起喝酒,别的无所事事。
没人找他说话,他也不找人说话。
沈椴说要报复,她当真想不出来,他要怎么报复。
可除了他是来报复的,鱼淑瑶又想不出他来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鱼淑瑶看着宴世子。
甚至开始打量起来,在揣度这位冷血之人的心思。
宴聿青慢慢喝着酒水,身旁不想跟他坐在一起,与他隔了老远的崔文松明显察觉到他这头的异样,看了眼,再看了眼。
发觉宴世子没发疯,崔文松眼一闭,撇过头,就不打算管。
鱼淑瑶打量这头的时间略有些久。
只因宴世子的心思很难揣摩。
宴聿青渐渐握紧酒杯的手却松了松,跟旁边的离原说:“她是不是在看我?”
离原瞧一眼道:“是啊世子,似乎还有那么点……在打量你的意思?”
宴聿青便扯着嘴角低低笑了声,“哦?是吗?”
离原点着脑袋,“虽然吧……感觉那姑娘打量的目光里藏着几分……杀意……”
宴聿青却沉浸在离原前面那一句话里不可自拔。
他忽然问:“离原,今日我穿得帅吗?”
离原想也不想地回:“世子当然帅!天下第一帅!”
宴聿青满意,点头,心里想着那就好。
正准备摆一个帅帅的姿势让对面的姑娘记住他,离原忍不住说:“世子,有点过于油腻了。”
宴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