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没事,李四放下一颗心,继续处理工部这起贪污受贿的案子。
曹大人已是进了大牢,光他家里搜出来的金银便有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束之高阁的宝物,虽说这么些东西凑起来有很多,却依旧比不上南湘楼那坑里的五分之一。
其实他也是运气不好,若是未曾发生过南湘楼着火一案,这工部贪污受贿的案子,相国府完全可以给他兜底,继而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地步,偏偏这个节骨眼,相府正需要推出一个人,来顶南湘楼一案的罪。
而宴聿青那边也同样很快知晓鱼淑瑶回刘府的事,离原一直跟在李四后面,李四没找到人,他也跟着在刘府门口蹲人,蹲到了立马回去禀报。
宴聿青这会已是被侯爷找到并抓回了侯府,鱼封的尸体最后是被宴世子丢进了乱葬岗里。
之前侯爷带着下人找到他时,就看见自家儿子在乱葬岗前对着那尸体自言自语,说什么你恶心到连狗都不吃。听得侯爷脑袋嗡嗡响,觉得崔文松说得对,他儿子又发疯了。
于是三下五除二,直接把人绑回了家。
离原回去禀报时,宴世子正被亲爹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左右两个大盆,盆里烟雾飘飘,烧的便是婆曼华制成的熏香。
崔文松还没回自己家,如今坐在两个大盆前摇着蒲扇,问着椅子上的人,“怎样,冷静下来了没?”
宴世子一脸“你傻x”的神情。
崔文松就说:“看来还是疯着。”于是加大扇力,心里却很忧愁,不知要怎样才能把他的疯病治得彻底断根。
离原穿过重重雾障,来到宴聿青面前,“世子爷,那姑娘回去了。”
宴聿青对着崔文松的那副臭脸才变了,反笑起来,“哦?回去了?”
离原点头,“毫发无损。”
宴聿青笑道:“那岂不是很好,她平安无事,便说明有人帮她杀了鱼封,那人若是她的朋友,她就是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刀。”
闻着屋中弥漫的香味,他神色沉静下来,“真的很好。”
崔文松本来在扇着扇子,也不知几时闪现到离原的身边,一脸惊奇地问:“什么姑娘?哪个姑娘?谁家姑娘?”
离原本来要说什么,宴聿青打断道:“没有姑娘。”
崔文松不信,“我分明听到你们说什么姑娘回去了,回哪了?什么姑娘?哪家姑娘?宴聿青,我告诉你,你不要去祸害良家闺女。”
说完他警惕地走上来把绑在宴聿青身上的绳子扯得更紧了,还补了句,“多熏熏,熏入味了,才不会像今日这般发疯。”
宴世子扯着嘴角笑着说:“崔文松,我瞧你才是神经病。”
崔文松本来想反驳他,他这不是害怕他发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嘛,毕竟他可是对皇帝都敢不客气的人。宴聿青却抬眼道:“离原。”
离原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手掌一翻一把匕首就出现在掌心,一划将绳子割断,宴聿青转着手腕站起来说:“给我打他。”
崔文松吓得脑袋一缩,迅速往外跑,“又不是我要绑着你的,有种你打你爹去!”
宴聿青说:“打!”
离原脚步硬生生刹住,僵硬回头道:“世子爷,那我可不敢打。”
宴聿青:“……”
连亲生爹都敢打的宴世子见崔文松跑路了,也没有让离原追,只是低头想了想,忽而看向离原。离原一下子有点害怕,就怕世子爷将气撒在自己头上,却听他道:“你还是去刘府外守着她吧,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离原“啊”的一声,忽然又反应过来,“好嘞!世子爷!”
宴聿青抬脚要出门,离原立马问:“去哪呢世子爷?”
他说:“去刑部凑凑热闹。”
这次处理这起案件的,分别是李四跟刑部右侍郎文大人,李四负责查清工部贪污受贿的人员,文大人负责调查尚书级别是否有受贿的情况。
至于刑部尚书袁大人,下朝后明面上是回了刑部继续处理南湘楼的案子,暗地里却是偷偷摸摸离开,去了相府。
袁大人此人,面上正义凛然,乃刑部领袖,但有小部分人知道他其实是相国公的一条狗,只是这事没人敢说,至于当今圣上知或不知,倒叫人摸不清,可也有人说圣上老来多糊涂,只怕是不清楚。
相国府中。
袁大人与相国公相对而坐。
那封匦函虽说让两人都没有料到,不过福祸相依,只是今早朝堂上那封匦函只有当今圣上、通使司跟递交匦函的人见过。
但听通使司的人所说,那匦函是刑部的人送进通使司的。
相国公对此颇有些疑惑,漫不经心敲着桌案,眉发须白,却声如洪钟地问了句,“袁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