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样?杀只臭虫而已,谁叫他贸然冲出来拦了我的路?便是袁狗来了,我要杀人,他也拦不住我。”
大不了将这条命赔出去。
宴世子向来是不惜命的。
他没说,但态度明显且嚣张。
想了想,又接了句:“就连袁狗,我也敢杀。”
离原在旁边叫苦不迭,小声说:“世子爷,够了够了。”
谁家当着刑部人的面,直接喊他们顶头上司袁大人叫袁狗的。
也就他们世子爷敢了。
毕竟世子爷称呼当今圣上,也是这皇帝那皇帝的。
但离原依旧叫苦不迭,本来永宁侯府树敌就多,要是对面的人将这话传到袁大人的耳朵里,那世子爷又多几个仇人了。
李四却没说什么。
他看了眼早已凉得不能再凉的尸体,这宴世子若真要拿这具尸体去喂狗,那他想争的话,还真猜不透这位世子爷会做什么。
反正鱼封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些供词还有鱼家那本收支的账本可以核对,没必要去得罪一个摸不清行事规律的宴世子。
更何况这里没看见那位鱼姑娘,不知那位姑娘如今怎样?
可有碰上这位堂哥,可有受伤?
他想着,便给宴聿青行了一礼,“多谢世子爷出手援助,此人乃是今日工部贪污案的罪魁祸首,虽说罪不至死,但冲撞了世子,便只能说是他的命了。”
李四不想深究这件事,跟宴聿青客套地说了这句话后,带人离开。
雨丝不断,甚至还有下大的趋势。
宴聿青看着李四离去的身影,对离原说了句,“叫人跟着他。”
离原:“啊?”
宴聿青说:“跟着他去找人。”
离原这会懂了,“哦!世子爷要去找那姑娘啊!”
宴聿青:“……快去。”
这两个字已经说得在咬牙了。
离原想着不用背着尸体去找狗就已经是很好了,麻溜地溜了。
宴聿青则在看地上的尸体,一把抓起来,他抓起来时也想到侯府没有狗,就去了崔文松的府上。他记得崔文松就养了一条可爱的小白狗,把尸体丢到那只狗面前,他旁若无人地对着那只狗说:“吃。”
小狗吓得夹着尾巴躲在崔文松的身后。
崔文松忍不住抖着他那张胖脸,“你……你……你神经病啊?”
宴聿青没搭理崔文松,见小白狗不吃,抓起尸体又走了。
崔文松莫名其妙地摸着后脑勺,“完了,真的疯掉了。”
说完追出去,但早已看不见人影。
崔文松忧心忡忡跑到永宁侯府,把他们世子在外面发疯的事说了下,“没见着离原吗?快去把人给带回来,点下婆曼华的熏香,让他冷静冷静。”
永宁侯府说离原跟世子在一起呢,但见崔文松这么急,禀报侯爷后,连忙跟着侯爷出去找,找了没一会,他们世子爷在上京城内发疯找狗的事,就已是人尽皆知。
这事传进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皇正在跟大监下棋,闻言问:“那尸体是谁?”
小太监尖着嗓音道:“是今早那封函书状告的工部文库使鱼封。”
老皇帝“哦”了声,下了一步棋,“小官而已,死了就死了,他自年幼时那场惊变后便时不时会发疯,随他吧。”
小太监应是退下。
老皇帝继续下棋,问对面的大监,“公公怎么看相府呢?”
大监嘿嘿一笑,“不好说。”
老皇帝喜怒不形于色,道:“确实不好说啊。”
说完一步棋,将了大监的子。
鱼淑瑶这会跟着枝雀一路狂奔,跑得自己都觉得有些要吐了,才终于跟着枝雀跑到她住的地方。
其实她当时也是急坏,那条小巷回的是刘府,她完全可以直接回刘府的。
只是如今她已是跟着枝雀跑出一段,还是跟刘府岔开的方向,再往回走的话,说不准要跟刑部的人撞上。
李四李大人瞧着很像那种秉公执法的人,万一被抓住,她不就得先到刑部走一遭?
要是走了一遭刑部,那可就给人留了个话柄。
鱼淑瑶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枝雀跑。
枝雀住的地方离那条巷子还挺远的,她就越发有个疑惑,枝雀是怎么刚好在那条巷子里的?
直到跑到枝雀住的地方,她都头晕眼花四肢酸软就要吐了,却忽然发现——
那个荒凉破落的宅子门前。
坐着一只缺了半边身子的石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