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件好事,鱼淑瑶换身行头,去燕儿巷见那老丈。
老丈还在燕儿巷卖馄饨。
两人碰面,鱼淑瑶先报暗号:“天皇盖地虎!”
老丈接:“小鸡炖蘑菇!”
暗号对上了,两人面对面嘿嘿一阵傻笑。
旁边有路过的,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两人。
鱼淑瑶跟老丈要了碗馄饨,两人坐在旁边街巷的台阶上,一个吃馄饨,一个在汇报情况。
老丈说:“公子运气好,昨日你跟我说完后,我便寻了个时辰上了一趟鱼家的门,你猜怎么着,这鱼家大房如今正缺着银钱。”
鱼淑瑶点点头,“他们愿意转手?”
老丈说:“便是不愿也不行,我跟他们讲了利害关系,你瞧鱼家大房做事犯了忌讳,叫街坊邻里看不起,如今这铺门都难开上几日,就是他们攥在手里也是白白攥着,连生意都做不成,能有什么用?”
鱼淑瑶给老丈竖拇指,“老先生好生厉害的口舌。”
老丈被夸得有些得意,笑得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公子谬赞了。”
鱼淑瑶吃完香喷喷的馄饨,继续问:“那他们要价多少?”
老丈说:“公子,他们要一千三百两。”
一千三百两!鱼淑瑶现在腰包鼓鼓完全拿得出来,但要给大房一千两她都嫌多,还没说话,老丈老练地说:“但我没应。”
鱼淑瑶又给老丈竖拇指了。
老丈说:“我把价格压到八百两,大房那鱼老爷不同意,我便走了,等晚上看看,那鱼老爷必然会回头来找。”
鱼淑瑶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给老丈结了二十五两加两个铜板的馄饨钱。
老丈高兴坏了,“公子晚上再来哈,给你准备份大馄饨。”
说等到晚上再来,鱼淑瑶果然天一黑,就飞快乔装打扮好来燕儿巷找这老丈了。
老丈依旧挑着那扁担等她,鱼淑瑶今日跑了趟燕儿巷,就错过了李四大人,不过那封函书估摸着已经送进通使司,今日没有消息,明日也该有消息了。
再不济,也是后两日。
老丈给她煮了碗肉馅包得饱满的馄饨,两人还是坐在旁边街巷的台阶上,一个吃馄饨,一个在汇报情况。
老丈神态得意,犹如斗胜的公鸡,“公子,那鱼老爷果然来找我了,他说八百两也成,我说这时间也是金钱,老爷耽误掉我半天的时辰,便又给压着五十两下去,最后成交价七百五十两。”
鱼淑瑶继续给老丈竖大拇指。
接着问:“几时拿钱换铺契?”
老丈道:“看公子的意思?”
鱼淑瑶盘算着早点把铺子拿回来比较安心,放下碗说:“不如就现在?”
老丈爽快道:“成!那鱼老爷要钱也要得急,这事还挺奇怪的,鱼家这衣料铺就算关门大吉了,也不至于一下子连家底都掏空了吧?”
鱼淑瑶“哦?”了声。
老丈就嘀咕这么一句,很快收起她吃完的碗和扁担,要跟她一起去找鱼老爷。路上鱼淑瑶说:“等会更换铺契写老丈你的名字,你就喊我少爷,我不说话,你帮我说。”
老丈没多问,只说:“成。”
两人很快来到西宁鼓堂的鱼家门前。
这还是鱼淑瑶第一次回到鱼家。
她嘴角挂上丝冷冷的笑,背着手,上下打量鱼家的门楣和匾额。原主的爹娘是还没分房前病故的,因此最开始这大伯一家对二房的孩子挺友善,也就是到后来才慢慢露出恶毒的一面。
如今这些事闹的,若是鱼老爷死了,只怕没脸去黄泉底下见原主的爹娘跟鱼家的列祖列宗。
鱼淑瑶看着面前掉漆的大门。
老丈这会上前敲了敲,敲门声一长两短,示意有客。
这客人不是那些要找鱼家闹事的街坊邻里,而是有事要谈的贵客。
屋内的人听到敲门声,不一会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鱼封,他脸上还有些青肿,阴沉着脸时让人觉得那张脸滑稽可笑。
鱼封认得这位游说着要买下衣料铺子的老丈,卖铺子这事实乃无奈之举,这上京城内想要找到一位年方十四还伶俐又未经过事的丫头实在太难。
他好不容易从酒肉朋友那边问到些来头,对方却开了个高价,还死不松口。
正合计着怎么办呢,这老丈就上门来。
鱼封开门的瞬间,便注意到老丈身后那江湖风浓重戴着斗笠面具的俏公子。
他眯着眼问:“这位是……”
老丈接道:“他是我们少爷!”
鱼淑瑶桀骜不驯地对鱼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