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成大事者
走了。”

    这句话是试探刘老爷的态度。

    刘老爷看她一眼。

    为官者这一眼的威压,叫大伯母陡然心生胆寒。

    刘老爷摇头,“她是我夫人的义女,自然也是我的义女,鱼家待她凉薄,我又怎舍得将她送回去受罪?”

    此话说出,满堂皆惊!

    王夫人时隔多年听他再喊自己一声夫人,并未有多感动,她早已看透这个虚伪且利益至上的男人,要说多年的夫妻感情,还不如这几日收的这位义女来得真挚。

    芳姨娘听得有些晕眩,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老爷,“老爷!!!你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说的什么糊涂话啊?!”

    兰姨娘也蹙起眉。

    大伯母更是傻了眼,猛然扑到刘老爷跟前,刘老爷目光冰冷,却是意已决。

    她急得团团转,心想人带不回去,那该怎么跟曹大人交代?大伯母慌乱下看向芳姨娘,盼着姨娘能给支个招,毕竟昨夜是芳姨娘到鱼家提的建议,让她直接来刘府将人带走。

    怎料出了这样的变故?

    芳姨娘已是顾不上大伯母,气得咬牙切齿,拽住刘老爷的衣袖,“老爷!!她可是外人啊!!!传出去旁人要如何看待刘府?”

    刘老爷无情地拂去芳姨娘的手,“她是大夫人的义女,便是我们刘家的人。”

    芳姨娘睁大眼睛看着他,气得胸膛起伏,下一秒两眼一翻,竟是被气昏过去。

    刘妈妈忙扶住她,“二太太!”

    大堂内兵荒马乱,大伯母这会见倚仗倒了,咬咬牙想去抓鱼淑瑶,她也知道自己是没了机会,却还是想最后再拼尽全力搏一搏。

    鱼淑瑶皱起眉,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她那张脸气得赤红,骂了她一声,“目无尊长!”

    鱼淑瑶不喜欢这个势利的大伯母,没什么感情地望着她,“我说过,要我尊重你,也要你当得了长辈才是。”

    刘妈妈早已扶着晕倒的芳姨娘回偏房,大伯母被刘府的人赶了出去,兰姨娘意味深长地看鱼淑瑶一眼,也走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将将亮起,刘老爷匆忙赶去早朝,堂中便只剩王夫人跟鱼淑瑶两人。

    一方闹剧,至此终于散场。

    鱼淑瑶望着大堂中高挂的那幅“明镜高堂”的字,倒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境地下,把扶城荒灾的事情说出来。

    刘老爷如今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在往后防患于未然,那他就不会被责问,宴世子也没了帮他渡过难关并将其笼络的契机。

    因祸得福了属于。

    不过她这几日一直忙于正事,还真的将鱼家大房给抛到脑后了,如今想想,真不管的话还是有些隐患。

    她刚想到鱼家的事情,便听干娘缓缓说:“本来我想着,你那家亲戚应该有自知之明,见你进了刘府,便不会来闹,没成想芳姨娘倒是壮了他们的胆子。要是他们缠得紧,放任不管的话,只怕后头要出事。”

    鱼淑瑶也明白,说道:“干娘,我会处理。”

    王夫人看她一眼,忽而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叫我帮忙。”

    鱼淑瑶来到她身后给她捏着肩膀,“这是小事,我能处理好,便用不着干娘帮忙。”

    她这样讲,王夫人倒也没再说什么。

    大堂内左右没了人,也就静悄悄的,连屋外风吹声都清晰异常。

    今日倒是没雨,但昨夜积水的屋檐还滴着水,“啪嗒啪嗒”个不停。

    鱼淑瑶一边给王夫人按摩,一边回想着方才的事情,觉得这刘府之中想要施展拳脚也不是那么自由,那刘老爷像压在上头的一座山,让人觉得行事处处受到了桎梏。

    原先她不知道刘府内是这样的光景,这会想着至少得改变一下。

    她便试探性地问了句,“干娘,你想当这刘府的主人么?”

    王夫人原本在享受鱼淑瑶按摩的力道,她的手法很娴熟,把生硬了的筋骨都按得松软开似的,蓦然听她说这句,惊异地看向她。

    “这话是什么意思?”

    鱼淑瑶俯下身,小声地说:“干娘,若刘府真是你当家,那么府内便不会出现像刚才那样的局面,老爷看不起你,偏房恃宠而骄,与其居于一隅,将半辈子困在刘府内,还不如在这里翻身当主人。”

    “这样,我们不管怎么行事,都是自由身。”

    王夫人不是喜欢争抢的性格。

    但她不在意这收养来的义女,有这争抢的念头。

    本来将她留下,就是要她帮自己去斗的。

    王夫人直击命脉地问:“是当怎样的主人?”

    鱼淑瑶笑笑说:“我们的一言堂。”

    王夫人瞧着她,忽而笑了,“你这孩子,本来我以为你是只白兔,如今看来却是头狼啊。”

    “去做吧,只是你要记住,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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