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张三李四
的离去,在学府门口为她七日不歇共赋诗三百时,鱼淑瑶惊疑不定地问:“这是哪位才子啊?”

    哪位这么深情,她怎么不知道?

    秦娘那会便站在自家铺门口瞧着,那学子确实才华横溢,短短片刻就能出口成章,她当时还仰慕许久,也听到旁人提及那学子的名字,便说:“他姓张名三,叫张三。”

    “这个名字……”鱼淑瑶觉得有点耳熟,那年冬季替学章授课,他课堂内就有这么一个人,因名字太像路人甲,她还分外留意过。

    没想到,竟比她亲自教的那崽子有情义多了。

    秦娘掩唇笑道:“名字是有些普通,不过听说今年这人进了太书院呢。”

    鱼淑瑶惊讶,“那倒是挺厉害的,姐姐,还有其他有趣的事么?”

    “其他的?”秦娘思忖片刻,来到铺门前,指着对街那头一间面馆,“看到面馆门口那还没收拾的碗筷了么?”

    鱼淑瑶看到了,点点头,却觉得奇怪至极,不知那碗筷怎么了?总不能那碗筷能给替苘先生顶罪的学士翻案吧?

    秦娘缓缓道:“方才一位姓李的大人在那里匆匆吃了碗面,就赶去刑部了。李大人也是学府里出来的学子,苘先生的死有诸多蹊跷,他结业后一头扎进刑部,就是想为苘先生的事翻案。”

    顿了顿,她似有些渴望地看着那残余的碗筷,“我倒是真希望他能替先生找到真凶。”

    鱼淑瑶也望过去,“那位大人叫什么,约莫几时会过来吃面?”

    秦娘说:“那大人叫李四,比如今早盏茶时间,他就会过来。”

    这名字……鱼淑瑶忍不住吐槽了下,怀疑作者是懒得取名瞎取的,这两人肯定在原文里戏份不多,才起了这么个路人甲的名字。

    和秦娘聊完,雨忽然就下起来了。

    雨来得又急又大,如珍珠落地般啪啦作响。

    鱼淑瑶往外看,正在想要不要等雨小再走,突然远远看见皇都侧西门,立着一个人影。

    侧西门是一条窄街,谢家的马车进不去,如今又下着雨,想来是出府时仆人没带伞。鱼淑瑶跟秦娘告辞后,打开素伞走过去,笑着喊了声,“公子,好巧啊。”

    谢渊本在等雨停,见到她略感意外,“鱼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鱼淑瑶提起手里的包子,“我来买蟹黄包,公子是被雨逼停了脚步?我恰好有伞,送公子一程?”

    谢渊望着面前的姑娘,没从她身上感觉到丝毫恶意,便徐徐一笑,“多谢。”

    鱼淑瑶来给兄长撑伞。

    她知他跪了一上午,膝盖必然酸疼,况且今早的薄雨打湿了他那身官袍,这寒雨冷风吹着,万一吹出毛病来可不好。

    以前年幼时,总是兄长为她遮风挡雨,这回换她帮兄长挡这泼天的雨水。

    美滋滋。

    鱼淑瑶心情特别好,没几步两人便来到谢府的马车前,谢渊向鱼淑瑶道谢,还说:“之前说要给姑娘准备歉礼,至今还没准备,现下又叫姑娘帮了个忙,倒是叫我好生惭愧。”

    鱼淑瑶连忙道:“没事没事,公子衣裳尽湿,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受了风寒。”

    反正现在这个时辰,谢家那出说媒的戏,也该散场了。

    谢渊见她神情真挚,一时想到那日茶馆里,他兴许真是多疑了,便笑着告辞。

    谢府马车离开时,鱼淑瑶原地站了会。

    其实吧,她也挺想坐上那辆马车,回谢府看一看,见见曾经的爹娘。

    但她……终究不是谢菱了。

    就如同,她不再是苘先生一样。

    鱼淑瑶动动鼻子,哎……蟹黄包还是这么香啊。

    她想,刚刚忘记送兄长一个了。

    回去时雨还在下,直到几声滚雷过后,雨水才收了势。

    西宁鼓堂旁的鱼家中,鱼家大房的鱼老爷正在大发雷霆。

    他双目狰狞得可怕,恶狠狠地瞪着旁边面色冷漠的妇人,“都是你干的好事!离曹大人说好的婚期只剩六天!如今那二房的贱种被刘府大太太护着,你叫我们从哪再找出一个姑娘送给他!”

    妇人冷哼一声,“我又不知你要将她送给曹大人,去换封儿的仕途。你若早说一步,何至于此!”

    “你——不知悔改!”鱼老爷抄起旁边的花瓶就要往妇人头上砸去,却被儿子拦住。

    大堂哥也是对鱼淑瑶恨得咬牙切齿,这几日他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将人抢回来,可刘府老爷是户部左侍郎,比那曹大人官还大,实在不敢得罪。

    “爹,如今内讧有什么用,先想想办法吧!”他阴狠地说道。

    正在争执之时,鱼家大门被人缓缓敲响。

    有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