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跪着的丫鬟说是。
兰姨娘懒懒地伸了下胳膊,不小心碰到一旁的花瓶,花瓶上插着的便是那一枝她剪下的海棠。
她看了眼,惋惜地拿出来说:“还是开在枝头艳丽些,剪下来后反倒枯败了。”
今日还有些薄薄的春雨,打得四周都冷浸浸的。
鱼淑瑶请安回来,心头攥着心事,兄长应当是不会跟刘之兰看对眼的,却又怕个万一。眼下为自己第二世翻案揭穿相府面目的事还没着落,却横生出这些枝节来,她又没什么理由跟着去谢家围观偏房的事情。
原文里有提到兄长娶妻吗?她回想一下,似乎没有。
她突然又想到昨夜发生的两件事,宴世子如今平安,那他知不知道杀他的人是兄长?此事又会不会追究到兄长头上?若追究到兄长身上,今日芳姨娘去谢府只怕要碰壁。
鱼淑瑶眉头紧皱,脚步加快,回屋拿了幂篱,出门遇到从隔壁出来的弟弟。
鱼翎儿身上的伤已经慢慢好转,今日能试着下榻了,他原本想过来找阿姐说说话,看她急匆匆的样子,呆了呆,退回屋里把门关上,“阿姐,你忙去吧,我还没醒。”
鱼淑瑶顿时笑了,“回来我买只鹦鹉来陪你玩。”
鱼翎儿立马探出个脑袋说:“好啊好啊。”
他养伤这些天真的闲到要发霉了。
鱼淑瑶戴上幂篱出府,第一时间先溜达去了巡武营。巡武营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入,以前还是谢菱时,沈椴有特权能带她跟兄长进去,如今她只能托门口的守卫去传口信。
沈椴很快从巡武营里出来,见到她时惊疑不定,鱼淑瑶笑着问:“沈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行。”沈椴倒是痛快。
两人找了处僻静地坐下。
沈椴看着鱼淑瑶取下幂篱,明明是张陌生的脸,却不知为何有种怪异的熟悉,他没什么心计,直接了当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鱼淑瑶神色紧张,犹带几分不好意思,“将军,那日你跟谢公子的谈话,我其实听到了些字眼,昨夜戌时南湘楼着火,想是跟谢公子有关,这事闹得这么大,我……我有些担心他被相府的人记恨,才贸然过来找你。”
沈椴愣了愣,“啊?南湘楼着火跟谢渊没关系啊。”
咦!居然真的不是兄长做的么!鱼淑瑶故作诧异,“可我听你们提到了戌时?恰逢南湘楼起火,我还以为是他做的。”
提起这事,沈椴脸色有点难看,似乎不是很高兴,“不过是凑巧罢了,那家伙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可能怕鱼淑瑶追问,他又道:“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也不是要紧事,你也不用担心他。”
说完沈椴没忍住瞧了瞧鱼淑瑶,谢渊那家伙确实挺招蜂引蝶的,只是短短一面,就让这女子对其念念不忘,甚至忧心起来。
听沈椴说没事,鱼淑瑶便知兄长如今的处境是真的无虞了,可他没有炸那南湘楼,这事又是谁做的?她想得有些出神,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口。
沈椴正暗中在打量她,鱼淑瑶忽然羞涩地问:“小将军知道谢公子如今身在何处么?”
看似羞涩,实则是想探听下兄长的近况。
刘府的兰姨娘正打算上门说媒呢。
沈椴眉头皱起,有些闷闷不乐,“他昨夜当值却擅离职守,如今在宫中罚跪。”
鱼淑瑶一怔,心头猛地揪了下,连忙追问:“那他没事吧?”
沈椴回想起他去看谢渊,那家伙穿着官袍跪在地上,今早薄雨打湿他的衣襟,其实他很想问他一句何苦?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反正他自己心甘情愿。
沈椴叹道:“倒也没事,最多午时前便能回来,陛下还是很看中他的。”
鱼淑瑶一时间鼻头有些酸涩,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她如今只是鱼家二房的女儿。
还好只是罚跪,不是别的更严重的处罚。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酸涩,又疑惑起南湘楼着火的事来。
鱼淑瑶转着面前的茶杯,喃喃了一句,“既然南湘楼一事不是谢公子做的,那怎么会炸了?难不成有人跟相府有仇么?真是奇怪。”
嘟囔的声音沈椴也听到了,鱼淑瑶正盼着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点什么线索,果然沈椴说:“其实这事真的有点奇怪……”
鱼淑瑶立马好奇地看向他,满脸崇拜地问:“小将军难道知道什么隐情?”
沈椴算是知情的一部分人,不过过不了多久大概上京城内都能知道这件事了,他说:“南湘楼炸了后,大火烧出一个大坑,里面是——”
他故意拖长调,吊了下鱼淑瑶的胃口。
鱼淑瑶睁着眼睛等着他说,沈椴才满足地接下去,“黄金。”
可能是觉得单说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