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又记一笔
道,装作无事发生,低头默默收拾药瓶。

    反正她给他处理伤口了,也给他包扎了,明天他要是不给她解药,她死了做鬼也要纠缠宴世子生生世世。

    收拾完药瓶,鱼淑瑶发现宴世子出神完又闭上眼睛了,忽然发现他挺耐造的,也挺能忍痛。不由得打量了一眼,是又晕了吗?还是单纯闭目养神?

    鱼淑瑶上上下下毫不避讳地对他看来看去,即便是恨他怨他,心里还是忍不住评头论足一番。

    这崽子长高了许多,方才他在背后,整个人都几乎把她罩了进去。

    她忽然回忆起还是谢菱那会,这崽子跟她一样是个小不点的人儿,后来她成了苘先生,苘先生原身是个十分高挑的女子,因此那阵的宴世子还矮她两个头呢。

    如今长身高了,像个男子汉了。

    这就很好了,今日的事她都记着呢,等她断了他升官发财的路,宴世子就知道世间还有十八般磨难等着他呢。

    鱼淑瑶越想心情越好,方才的气也消下去一点,脚步轻快地准备将药拿回去。

    出门时,宴聿青语气虚弱却饱含威胁地说了句,“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

    鱼淑瑶脚步顿了下,对这崽子打断自己愉快的心情略感不满,面上却如常地说:“知道。”

    从弟弟房间放完药回来,她没有立刻回房,走到院子时止了步,往东南角的方向看了眼。

    南湘楼的火似乎还没扑灭,身在刘府依旧能看到那的滚滚浓烟。

    其实她心底对今晚发生的事情还蛮在意的。

    她整理了下思绪,想着南湘楼与宴世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南湘楼是一间酒楼,平时只宴请达官显贵,楼主似乎是朝中什么人的亲戚。

    鱼淑瑶记得原文提过,但时隔太久记忆有点模糊,隐隐约约的,却抓不住脉络,但不是永宁侯府,永宁侯府式微,即便有财力开这样一间饭馆,也要斟酌几分才能开。

    她忽然想到一件不对劲的事。

    原文里没有这段。

    何止是没有这段,之前在清乐门街遇到她兄长跟沈椴碰面时,那也是书中从未提及的。

    鱼淑瑶陡然觉得有点发寒,剧情多了条不一样的线出来,而且应该是因为她的两次穿越重来引起的,应该没事吧?她赶紧在心里追问了下系统。

    系统没搭理她。

    很好!鱼淑瑶真的是气笑了,没搭理就是没问题。

    这时突然有人在她背后喊了声,“姑娘——!”

    鱼淑瑶措不及防被吓得出了身冷汗,回头发现是小翠。小翠见到她也是松口气,快步小跑过来,“姑娘几时回来的?”

    她连忙笑着回答,“小翠姐姐,我也才回来了一会。”

    小翠说:“姑娘回来了就好,方才东南角震动,南湘楼着了火,老爷被同僚叫着急急带好些仆人出门去帮忙灭火,夫人也听到风声,想到你还在外头,担心你出事,便叫我过来看看。”

    王夫人有自己的规矩,她入西侧的佛堂过夜时便整日都不会出门,有事都让张妈妈传话。

    见王夫人记着自己,鱼淑瑶自然感激,不过小翠提到南湘楼的事,她便顺口问:“南湘楼怎么会着火呢?”

    小翠是知情的,“兴许是放在南湘楼里的烟花不小心点燃了。”

    “烟花?”鱼淑瑶愣了下,南湘楼里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放置烟花呢?下一瞬她灵光一闪,“是有贵人要作宴?”

    小翠说:“姑娘真聪明,过几日是相府千金的生辰,相国公想在南湘楼大办特办,没成想今夜竟出了意外。”

    果然是相府。

    那原本抓不住的脉络清晰起来了。

    南湘楼的楼主正是相国公的亲戚,也只有如今权柄滔天的相国公,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开这么一间只宴请达官显贵的酒楼,只是左如仪往日的生辰宴都是在相府里办的,今年怎么换了位置?

    不过这倒也不重要。

    兄长炸了南湘楼,那相国公岂不是要雷霆震怒?

    会牵连到他么?

    鱼淑瑶一时有些忧心忡忡,还有这南湘楼跟相府有关,那就跟宴世子无关了,可兄长对付的是宴世子,还是说这两件事只是巧合?

    偏偏在兄长对宴世子出手时,南湘楼刚好就炸了。

    她念头转了两圈,没得到答案。

    夜晚太漫长了,鱼淑瑶不想回屋看见讨厌人的脸,更别说跟那崽子同在屋里待一晚上了。

    小翠跟她说完话便要回去报平安,鱼淑瑶拉住她说:“小翠姐姐,我回来时买了好些东西,有的是给干娘的,我走一趟佛堂吧。”

    小翠脆生生说好,鱼淑瑶便回房间拿了东西就走。

    屋里的世子眉目沉静,似乎昏昏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