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发亮的窗却很快打开了。
光里站了个大黑影。
“姊珍。”
对方在唤她。
让她忘了方才来这边是要熟悉环境还是干什么,只提灯快步跑起。
朝着丹铅斋的大门而去。
一个稍宽的胸怀迎上了她的奔赴,相拥的一刹那,有心涛漾开。
误以为是即将分别让穆姃饶心生想念,敦端乂亲自遮起半边门,巧劲将人带到了门内搬空的角落。
殿外年长的宫官眉翼一挑,瞪得两个守门宫人快快点头,摆好刚接过的宫灯,飞速逃离。
穆姃饶疾跑而来溢出的细汗本挂于前额与两鬓,此时却被皇太姊蹭了个干净,面上暖意忽升。
“殿下……”
话音被近身之人吞走,穆姃饶失力一软,如黄鳝一般滑蹲了下去。
见她受惊,敦端乂快快收回撑墙的拳肘,提袂侧膝蹲下,轻手探上她羞红的脸,无声安抚。
相处的时间太短,还未习惯太过亲近也是常理之中。
要是能多一点相处时间,或许会好。
只是她还有事务在身,并无法时时相伴……
“还害怕吗?”
轻拥身前这个捂紧耳鬓团成一团的人,敦端乂极有耐性。
正要为自己的鲁莽之举道歉,却被一双软臂环住脖颈,倾身而上,扑了她个措不及防。
心口跳得厉害,敦端乂的失落打消了许多。见她愿意主动靠近,就觉得已经足够。
“你不怕吗?”
穆姃饶指尖齐整整扣上敦端乂的后领,伏在她肩头问话。
敦端乂回过神来,缓缓摇了头,没明白她为何会觉得主动亲她之人会害怕亲她。
虽不理解,但还是抱住了她。
“出宫做事会不会很危险。我心里好像不太舒服。”
穆姃饶自认见过些世面。但是听过施阿克的话,想起小时候的事以后,还是不住地惊恐。
总觉得皇太姊处境万分凶险。
听她说的话,敦端乂反倒笑了。为没法与她想到一处嘲笑了一下自己。
“你留在上都会安全的。我尽快回来。”
不是穆姃饶肚子里的蛔虫,敦端乂只当她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