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时这次倒是很快停了,皱眉掰着他的下巴看了看,“流血了。”
他转身去拿药的功夫,裴言迅速把房门反锁。
两分钟后,门被无障碍打开,裴言满脸难以置信,裴韫时则是平静解释:“如果你研究过我们家里的门锁,就会发现所有锁的底层权限都能用我的指纹打开。”
他坐到裴言面前,面无表情道:“张嘴。”
裴言不动,裴韫时便问:“是邀请我再来一次的意思吗?”
裴言恶狠狠地瞪着他,张开了嘴,裴韫时拧开药瓶,用棉签沾了药物凝胶,仔细涂在口腔内的伤口上。
他涂得慢,加上凝胶冰冰凉凉的,导致裴言不受控制地分泌口水,裴言显然不认可在刚吵完架的人面前流口水这种丢脸的事,急急忙忙要推开他。
裴韫时从善如流地丢了棉签,换成了自己的唇贴上去。
“你他妈有病吧!”裴言忍无可忍地踹了他一脚,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被恶心到之间,极其难看。
“可能吧。”裴韫时拧好药瓶,淡淡道,“你之前把我的舌头咬破了,我不能涂药吗?”
裴言阴恻恻地盯着他,裴韫时摸了摸他的头,在他嘴角轻吻了一下:“累一天了,快洗澡睡觉吧。”
说完,他收起药箱,离开了裴言的房间。
裴言坐在床边,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手机不翼而飞,幽幽道:【裴韫时把我的手机顺走了。】
007:【!】
虽然知道明天就会还回来,但也不能用了,裴言从床底下的夹层里摸出另一部手机,用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号添加了祁照。
祁照那边很快同意:【嗯?】
裴言加完就没管了,继续给祁照设置免打扰,然后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裴言下楼,发现一向准时上班陈姨和张管家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本该在公司上班的裴韫时。
裴言在看见裴韫时的那一瞬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裴韫时却神色如常,叫他来吃早饭。
整个裴宅死寂得没有一丝活气,唯有餐桌上两碗热腾腾的海鲜鸡蛋面散发着热气。
卖相欠佳,能看出来出自谁手。
裴言冷漠地扫了一眼裴韫时通红的手背,没有理会,径直去开大门,反锁的门在他输入指纹密码后均响起了报错的声音。
他对裴韫时怒目而视,裴韫时轻声说:“先坐下来吃饭吧,昨天都没吃什么,不饿吗?”
裴言走到他身边,直接将盛着汤面的碗掀了,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盯着裴韫时:“裴韫时,你知不知道禁锢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我要是真想关你,你现在就不会在这了,”裴韫时将自己那碗推过去,“我在地中海有一座私人岛屿。”
裴言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在威胁,咬牙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陈姨曾在裴言面前偷偷嘀咕过裴韫时,说大少哪里都好,就是一点饭都不会做,也不知道在外留学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但其实面的味道还不错,似乎还有意复刻了当初裴言的手法。
他吃得如同上坟,半天下去都没动几口,汤倒是彻底凉了,裴韫时用电话重新叫了一份餐,才开口道:“我很抱歉,裴言。”
裴言的手顿住,眼神茫然又防备,似乎在疑心裴韫时竟然会道歉。
裴韫时拿过另一张椅子上的牛皮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认真道:“之前没能给你安全感,是我做得不够好。”
裴言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是白纸黑字的家族信托登记信息,受益人是他,也明确说明了他与设立人裴韫时并无亲属关系,至于意愿说明那一块,则是用书面语详细阐述了设立原因,大约可以总结为一句话: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是一份详尽完备到连裴韫时本人都不可动摇的法律文件。
数额惊人到哪怕泄露出去半个字,都会让外人觉得裴韫时脑子有病的程度。
不光外人,裴言也这么觉得。
他静默几息:“这也是假的?”
裴韫时便笑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凌厉藏锋的凤眼弯起来,竟罕见地显出些春风化雪般的幼稚意气:“你去机构查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吗。”
裴言焦躁地摩挲了一下纸张,匪夷所思地望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裴韫时,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
“……”裴韫时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话,同样匪夷所思,“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亲你?”
于是裴言又不说话了。
半晌,他抓了抓睡觉睡乱的头发,抗拒又烦躁:“可我不喜欢你。”
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表达出“裴言不喜欢裴韫时”这件事,不是情绪驱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