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妥,试图帮裴韫时分析:“裴先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今早还听小少爷说他要去跟上次受伤的朋友道歉,而且小少爷出门穿得可朴素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去夜店的打扮。”

    裴韫时皱眉,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道歉?”

    “对呀,小少爷还说这是您要求的呢。”

    裴韫时脑中有什么闪过,他再度将那张照片放大,盯着裴言身边的那个后脑勺看了几秒,才回复朋友。

    【是我家弟弟,他旁边的是谁?】

    朋友很快回了消息:【这个还真没看清,需要我帮你问问吗?】

    裴韫时眼眸骤沉:【帮我问清楚,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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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程找的这几个人不是正经朋友,都是圈子里玩得最花的,甚至不乏法制咖和乱趴常客,他们一上楼,便也不像在下面那样端着,直接上手去搀裴言的腰,然后被裴言无差别肘击。

    ……这到底是晕了还是没晕啊?

    裴言当然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把自己带进房间,他扫了一眼酒廊大开的弧形长窗,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趴在了窗边。

    海城湿暖的夜风猎猎吹进来,吹起裴言的头发,他眯着眼睛朝楼下看去,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户,看上去几乎要栽下楼。

    徐程只是想玩他,可没想在这种地方闹出坠楼案,连忙去拉他,却兀地听见一道低低的呼唤。

    “裴韫时。”裴言的声音很低,几乎微不可闻。

    但离他最近的徐程还是听清了,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惊惧。

    没有裴韫时的身影。

    徐程松了口气。

    裴言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徐程凑近去听才听清他说的是“傻逼”、“骗子”。

    “……”徐程面色古怪,心道裴言胆子还真是大,事到如今还敢跟裴大少叫骂,他凑到裴言耳边,“裴韫时现在可不会管你了,你要是识相,今天就好好伺候我,以后裴韫时找你算账,我还能帮你一把。”

    裴言充耳不闻,依旧念叨着裴韫时的名字,一双眼空泛固执地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东西。

    徐程余光好像看见楼下有什么人快速走过,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他心中莫名发紧,更用力的把裴言扯下来:“赶紧走。”

    裴言依旧不听话,几步路走得东倒西歪,不是拽沙发就是撞酒架,几瓶昂贵的红酒就这样被他打翻在地,摔得七零八落,看的徐程一阵肉疼。这一层被他包了,酒廊的损耗自然算在他头上。

    这要是别的什么人,他早上手开揍了,也就裴言不识相,还在这挣扎。

    他没了耐心,怒道:“裴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谁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声音从电梯内传来,隔着电梯门也不见发闷,恍若玉碎。

    电梯门向两边打开,露出裴韫时的脸,他似乎是刚从什么工作场合出来,鼻梁上的眼镜都没来得及摘。那张俊美冷厉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沉沉地盯着徐程,像来索命的阎王。

    徐程脸色惊惧,不光是因为裴韫时,更因为裴韫时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

    “……爸。”徐程心中惴惴地开口。

    头发花白的徐父面沉如水,冲出电梯便狠狠给了徐程两耳光:“畜生东西!”

    徐程被打了也不敢痛叫,捂着脸,心中惴惴,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他惶然地看着裴韫时,裴韫时已经摘了眼镜,冷厉的凤眼完全地展露出来,并没有看他,而是直直看着红着眼睛站在窗边的裴言。

    徐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事情可能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裴言已经被裴家除名,裴家也不可能看着他被圈子里的人欺负。

    更何况裴家还没有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他此举无异于在打裴韫时的脸。

    他在徐父阴沉的注视下僵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裴先生,我们和阿言闹着玩的,他喝醉了,我们正要送他上楼休息……您也知道的,我和阿言一向关系很好……”

    裴韫时慢慢看了他一眼:“闹着玩?有什么是必须要扣下他的手机才能玩的?”

    徐程慌得出了一身冷汗,又被徐父死死地瞪着,一时慌乱,下意识想要上前去搭裴言的肩假装关系亲密,为自己的言行佐证。

    然而他刚靠近一步,裴韫时就毫无预兆的抬腿,将他狠狠踹飞出去。

    又一座酒架被砸翻,红白的酒液和碎玻璃在地上反射出零落锐利的光,徐程的后背被扎的鲜血淋漓,发出阵阵惨叫,看得侍应生和其余几人心惊肉跳。

    裴韫时眉眼的凶狠戾气完全展露出来,徐父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哪怕是在谈判场上,裴韫时也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从未有人见过他发这么大火。

    徐父是在酒局上被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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