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一只眼睛瞅了我一下,说到:“我可是有三种形态呢。”
我笑了:“是像水那样么?固液气三态?”
他“哼”了一下:“胡说八道。这么说吧,你现在看到的,是我最简单的形态,可是当我施法术的时候,就会变成刚刚你看到的第二种形态,高高的,带着黑白色的面具。当然还有第三种形态,不过……”
“怎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其实很少会展现出第三种形态的。“他的眼光穿过窗户向外延伸,“听说三形态只有当有发生超级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展现,所以,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三种形态是什么。”
“你多大了呀?”我好奇到,我猜他还没有我大。
他一本正经的说到:“打探别人的年龄可是不礼貌的哦。”
看来他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我也不再说话。窗外的雨还在不慌不忙地下着。我一般很讨厌这种下雨的天气,雨水会把一切都弄脏,而且打伞也很麻烦,也会使整个世界都变得湿冷起来。但是当我坐在温暖的室内的时候,窗外的雨声竟然让我有些许的安心。
K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问到:“去哪里呀?”
“这么冷的天气里,你想做什么呀?”
我想都不想地答到:“我想去泡温泉。”
“好!那我们就去泡温泉。”
我们重新回到了公交车上。这时,我对这边的世界已经不再感到害怕,反而逐渐觉得自由起来。天地之大,并无不可到达的地方,这就是我当时的所思所想。
因为K就像这个世界的神。
而他,好像还蛮照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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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后来去的这个地方,K说,叫做温泉之都。整个地方竟然全部是由黄土砌成的,那里的土质温软棉润,脚踩上去如同踩在稍微硬一些的棉花上一般,却并不会留下脚印。土地上充满了细细的裂纹,温暖的蒸汽就绵绵不断的从地底下蒸腾出来。
这里太暖和了,但是我还穿着秋天的衣服,出了一身的汗。
K说我要先去换一身衣服才好,说着就把我拉进了一个离我们最近的黄土小屋。这里的建筑真的是很土了,有点像西安的那种古老的窑洞,就是那种在山上挖出来的洞穴。我总是把窑洞和窑子弄混,总觉得那种土土的山洞里都藏着妖艳的小姐姐——看来我小时候确实看了不少不符合年龄的东西。
可是屋子里面的风格却是不太一样,说不上华丽,但是也很有现代感。而且到处都是烟雾缭绕的样子,不论看什么都像是加了一层黄色的雾蒙蒙的滤镜,所以可能什么都会变得好看一些。K把我领到了一间屋子门口,说:“进去换下衣服吧。”说着他绅士地为我打开了门,然后又在我身后关上了门。
屋子里的装饰十分简单,一个很大很大的衣柜,一个落地的大镜子,一个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个化妆盒。
我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的衣服都十分漂亮,而且,看起来质量很好的样子。是那种我走在商场里,不敢去看吊牌的那种衣服。我从里面挑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裙,是那种十分宽松舒适的长裙,穿起来给人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这种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上班的时候,领导要求我们天天化妆、穿正装,每天都要被一堆布裹得紧紧地,然后装出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来,和一切与自己有关的东西说再见,虽然我在情感上十分不喜欢,可是为了生存,我的人生可能大概也只好如此了。
我想就是从穿上长裙的那一刻,我开始更加地喜欢这个世界。尽管在这个世界里我只有一个认识的人,可是我觉得已经足够了。如果可以永远的活在这个世界里,不回到以前的那个世界里也好,那个同时被快乐和痛苦所充斥的世界,当快乐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够活到五百岁,当痛苦的时候我就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生过。也许直到我学会和痛苦相处的那一天,我才能重获新生,也许我会背负着痛苦直至死亡,那才是真正解脱的时刻。
我站在梳妆镜前仔细地打量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我离开学校步入社会,从那一瞬间我体会到了衰老是什么感觉。遇见灿的时候,我变得年轻起来,后来他走了,我便继续衰老。可是我的四肢依旧纤细,脖子也细长优雅,头发还很浓密,眼睛也闪闪发亮,只是不知道我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的衰老,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我把头发仔细地盘了起来,用桌子上的卸妆油仔仔细细地卸了妆,再次站到了镜子之前。
卸了妆之后的我总是更加真实。眼袋、黑眼圈都很严重,嘴巴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但是皮肤依旧是好的,水润的,并没有什么皱纹,摸起来像刚剥了皮的熟鸡蛋。从初中的时候,我就有了很严重的黑眼圈,因为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每天晚上学习到很晚了,虽然最后也只考到了一个一般的大学。大学的时候,还算是努力吧,能得个中等偏上的成绩。毕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