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什么给她取这个名字呢?
柔弱的花生长在坚韧的枝芽,她的人生好像快乐的时候总是很少。在遇到他之前,她没有多少强烈而真实的渴望。
男人放下手里的笔,习惯性抚摸她柔软的脸颊,“怎么了?”
她蹭他的手,变成了同样柔软的小动物,“教祖大人好香。”
他歪头,“我今天没有喝酒。”说罢,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是什么味道?”
她望向氤氲摇晃的莲花池,“莲花的味道。”
“你在池里养了小金鱼吗?”
她有些累,几乎是靠在他身上,点头。“教祖大人喜欢吗?”她合眼,声音很轻。
盛夏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宽阔的莲池也消减不了燥热和暑气,她应该是生病了,今年的夏季异常的热。童磨大人身上很凉,她将他当成了缓解的药。
如此僭越,无疑会被寺院里其他狂热的信徒指着鼻子骂,太郎先生会冲到第一个去。那位引她与童磨大人相识的男人是教祖大人忠诚的信徒,听说在极乐教参拜了二十年。
她的心上人似乎也才二十岁,如果这是真的,太郎先生或许见过童磨大人小时候的样子。
一定很可爱吧,一定很招人喜欢。童磨大人长大了也抵挡不了那么多人的喜欢。
胀痛的太阳穴被轻轻揉捏,冰凉的怀抱向她敞开,似乎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微微叹气,抓住将她全然覆盖的教袍,把自己埋入他的怀中。
摇曳在浮荡的莲花瓣上,仿佛听见了耳边的呢喃。
“喜欢哦。”
她睡了一个很安稳的午觉。
小鲤小姐主动来找她,她有一瞬间不知所措。
穿得漂漂亮亮不太适合肃穆的寺院,小鲤小姐换上了信徒独有的白色和服,美丽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她彼时抱着一小碗饲料准备去喂鱼,迎面碰上小鲤小姐,对方提出和她同行,揽着月亮的湖面倒映了两张面无表情的面孔。
她不知道小鲤小姐在想什么,她感受到她在身边强烈的存在,一把把洒下晚饭的间隙透过垂落的头发悄悄看了一眼,面容妩媚的女子卸去了初见时斑驳的妆容,不施粉黛也美得惊心。
她还是很羡慕的,说不在意也不可能,做不到。
小心眼的花枝。
不知道在心底偷偷骂了自己多少次。
“花枝小姐,我可以叫你花枝吗?”
她的手一抖,大团的饲料坠入水中,噗通的尾巴仿佛在庆祝小鱼们迎来一顿异常丰厚的晚餐。往身上擦干手,她点点头:“可以的。”
漂亮的女孩子潇洒地坐在廊下,垂落的双脚赤裸着摇晃,她向花枝伸手,将拘谨的女孩一同拉下。花枝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一眨,注视她纤细的手一下下搅着水面,荡漾的波纹推开了小金鱼的晚饭,静谧的莲池响起一阵又一阵连绵的轻响,小金鱼在摇尾巴。
溅起的水滴打在了小鲤小姐的脸上,被她随手擦去。
花枝看了看敞开的大门,这个点信徒要来了。身后的本堂熄了灯,童磨大人不想点蜡烛吗?
小金鱼哗啦啦地聚在一堆,欺负娴静的莲花不会动。胃口都很不错,看来中暑生病的人只有她一个。
头很晕、很痛,想回家,或者找个地方躺下,能在寒凉的水岸旁静坐已经是强撑的表现。
她张口,询问的气息被轻飘飘地打散。
“我的存在让花枝感到困扰?”
她愣住,胸膛用力起伏了一下,“什么?”
“你可以叫我小鲤,我大不了你几岁。”女孩子湿润的指尖点缀着荷露,莲花与荷花似乎并无不同。“我的目的你想必知道。”
莹润的水珠滚落,洗出一颗更大的珍珠。她默不作声,平静地点头。
“所以你讨厌我吗?”
她皱眉,坚定地摇头。
“为什么?”
头更痛了。“喜欢童磨大人并不是罕见的事,大家都很喜欢他。”
“是吗?”
她抿了抿唇,感受到鼻腔滚烫的呼吸,她没有说话。
莲池之上的回廊被她擦得一尘不染,就算躺在上面也不会弄脏。
奇怪,信徒还没来。
“我来自吉原。”静默了一会儿的女孩子轻声说。
她安静聆听。
“肮脏、罪恶、欲望与贪念混杂的地方,我从小就被人抛弃,长大后喜欢上别人也还是被人抛弃,撞到你的那天,我躲着追捕的人,我杀了那个骗子。”
“要抓我伏罪,那个畜生的家人声称要把我千刀万剐。”
“对不起花枝,我向你道歉。”
陡然折转的话语让她一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