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说自己。”白云遥道,“谢谢你啦。”
“多谢阿漓兄弟,就此别过。”阿漓都两百岁了,但确实比他们俩小,因此祈池称呼他为“小兄弟”。
“不客气。”阿漓微微颔首,“祝二位兴尽而归。”
说罢阿漓便往山下离去了。
“走吧。”目送阿漓离开后,白云遥开心地往前方奔去,“看戏去咯!”
*
此时天色已暗,月亮如钩,挂在天边,不见星辰。阿默山峰顶地势开阔之处,祭天会正在有序地准备着。
其正中央是一个露天的木戏台子,已经搭建好了,戏台上高悬幕布,上有山清水秀之画样,后面有要表演的蛇妖正在做表演前的准备。
戏台两边插上了火把,戏台子两边有准备了节目的蛇妖正在摆弄他们的道具。
而戏台正前方空地铺了狼皮,狼皮前方摆上矮脚木茶几,后面又摆了些竹席之物,间有小方桌,上置吃食。看样子是给蛇族有地位的人准备的。
再外面错落有致地摆了许多簇篝火,有蛇妖拿着火把正在点燃它。
篝火周围已经有许多妖坐下了,有些直接席地而坐,有些讲究的则垫了自己找来的石头、芭蕉叶、树枝等物,大家坐在一起相谈甚欢,或是手牵手围着篝火欢歌载舞。
而这片地的外围,有不少小妖摆着小摊在叫换,还有一些小妖拎着野鸡野兔之类到处穿梭寻找自己中意的交换对象。
“田鼠嘞,好吃的田鼠,刚抓到的新鲜得很呐!蜥蜴来换。”
“新鲜的蜗牛,蜗牛,泥鳅来换。”
“芜泽的野兔,换阿默山的特产山鸡哟。”
“手工制作的小玩意,换各种食物嘞。”
白云遥兴致勃勃地到处游逛,只见一些小摊上摆着被缠绕得五花大绑的野鸡,或是大鹅、猫头鹰等,也有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比如蛇头手杖、蹴鞠球,或是手工制作的首饰,比如鸡毛簪子、贝壳项链、石头坠子之类。
白云遥碰了碰一颗狼牙,这颗狼牙长约两寸有余,光泽锋利。
摊主是一只会说话的黄鼬精,尚未化形,它马上就笑脸相迎,“这位蛇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百年岩狼的狼牙,锋利着呢,姑娘要不要?一只老鼠即可。”它伸出一根手指头。
见白云遥没有马上答话,又立马说道,“这可是百年岩狼嘴里最锋利最长的犬齿,我弄到它可不容易呢。”
白云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手挥挥,“我就是看一看。”立马走开。
那黄鼬精又在后面大喊:“姑娘,姑娘,一只青蛙也行啊!”
白云遥摇头笑了笑,又去看别的小摊上的玩意。
祈池在后面紧紧跟着,他对这些吃的玩的戴的不敢兴趣,只生怕白云遥会突然不见了。
在集市逛了一圈,白云遥意犹未尽,只见戏台上有蛇妖在表演吐火、吞火、跨火盆、耍火枪等杂耍,周围都是叫好声。
白云遥和祈池就在外围观看,跟随里面坐着的妖一起欢呼。
弯月渐渐高挂,热场戏弄够了,蛇族族长巴勒、蛇族几位长老还有他们的儿女依次入座于前排。
戏台上也清场了,热闹的场面顿时开始安静下来,大家都找地方坐下了。
白云遥与祈池也在一处篝火旁变了个软软的坐垫坐下了,和许多小妖一起张望着戏台及周围的一切。
一个穿着红色祭祀服的头顶奇怪犄角的伛偻老人杵着一根制作复杂的蛇杖,上有游珠垂挂,步履蹒跚地走上戏台,白云遥听到周围的蛇妖在喊“巫祭大人”“巫祭大人他来了”。
看来这就是蛇族掌管巫祝祭祀的巫祭大人,主要工作是以巫祝之术免灾逐病,行祭祀以祭神祀祖,祈福求祥。
而祭天会,据说是蛇族曾出了一位化蛇成龙的神将,后来蛇族便开始在每年那位神将飞升之日举行祭祀,再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便变成了十年举行一次。
祭祀最主要的内容便是表演虺舞《化龙》以悦神将,希望他开心了便保佑蛇族长宁,再出化龙之辈。
《化龙》主要讲的是神将在还是小蛇妖时历尽千辛万苦化龙成仙的事迹,以鼓舞这些蛇妖修炼得道。
巫祭大人以左手搭于右胸前,右手持杖,颤颤巍巍地朝巴勒等人鞠了一躬,随后抑扬顿挫道:“今夜是咱们蛇族的祭天会,有请咱们蛇族的族长,巴勒!为此次祭天会致辞。”
巴勒在一片欢呼声中上台,步履看似沉稳,但却有些虚浮。
巴勒面向众妖站定,只见他相貌威严,眼神犀利,左额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巴勒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始了开幕致辞,“今夜祭天会乃是我们蛇族的大日子,非常高兴和大家一起聚在此处,十分不易。”
巴勒似乎用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