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不是能彻底解决傀儡术的办法。”
谢呈尧:“这是你不愿意杀他的主要原因?不对呀,谢呈渊,你之前不是一直在信中说回到昭国时会提沈临安的人头来见吗?”
怎么现在让他去杀,他却在这推三阻四。
“我...这是因为......”谢呈渊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谢呈尧骤然拍案而起,外面路过听见动静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因为你看上他了是吗!”
“谢呈渊,你让那白衣男子进了你的营帐,只因你醉酒后把他当成沈临安!”
起初信件中一直说在大夏还有事情并未解决,是为了沈临安。
要走母亲的白玉镯,也是为了沈临安!
“是谁告诉你!”
谢呈渊面色煞白,喉结滚动,心虚咽了口口水,自己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走漏风声。
“不用谁告诉,谢呈渊,我是你兄长,我的眼睛还没瞎!”
“你这些日子心不在焉不就是惦记着沈临安吗?”
“沈临安受伤了,谢呈渊,你的暗卫打听不到沈临安的消息,你待在这千里之外的渡城,心急如焚对吗?!”
谢呈尧朝着营帐外大喊一声:“清酒!”
清酒匆忙进帐,谢呈尧走上前,‘唰’地一声,白光一闪,玉衡剑被抽出。
谢呈尧将玉衡横在谢呈渊面前,话语间掩藏不住的杀意:
“去杀了他!”
“只要你提他的人头来见,这些日子的种种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丹青也好,海棠也罢,全部一笔勾销!!”
谢呈渊后退一步,执拗道:“恕难从命!”
谢呈尧握着玉衡,指间收紧,咔咔作响:
“谢呈渊你不明白吗?谁都可以,就连那上官氏也可以,唯独他沈临安不可以!”
就算沈临安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唤醒过一具傀儡,但是沈谢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他们生来就是仇敌!!
玉衡剑架到谢呈渊脖颈,谢呈渊在兄长骇人目光下,神情毫无波澜,双手负在身后,坚定道:
“不可能。”
清酒看着谢呈渊脖颈处冒出鲜红,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白光一闪,玉衡剑入鞘,谢呈尧面色铁黑,暴喝道:
“来人,军法处置!杖八十!!”
清酒心下一沉,拦在二人之间:
“大公子,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怎么好好的要动军法呢?”
“清酒你出去!不要挡在我身前。”谢呈渊命令清酒退下:“军法?不知谢将军要以什么名头处置我?”
聚集在营帐外的人越来越多,谢呈尧不敢再提沈临安,咬牙切齿道:
“渡城一战,你获得军功是真,你不听军令也是真,鲁莽行事,差点让整个渡城百姓和将士命丧黄泉!”
谢呈渊坦然道:“好,我认!!”
营帐外矮凳军杖已准备齐全,珩元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挤到谢呈尧面前。
“谢呈尧你发什么疯?我才把谢呈渊从鬼门关拉回来!军法处置?你要让他死吗?!”
谢呈尧没心思和他多费口舌,抬手出掌,珩元被击中脖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将士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谢呈渊趴在矮凳上,拿着棍子的士兵迟迟不敢下手;
谢呈尧还想给他机会,刚要开口;
谢呈渊怒吼一声:“动手!!”
谢呈尧面色通红,骂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应还是不应?”
“我所解释兄长你若不相信,大可行刑,我毫无怨言,但是谢将军方才交代的事情,我办不到!!”
“那若是我要夺去你所有兵权?”
“不应!”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适才围观将士全部跪下替谢呈渊求情。
一棍接着一棍;
谢呈渊额间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声不吭,喉间涌上血腥味,伤口迸裂,鲜血渗透衣衫,染上军杖;
不知打了多少棍都不愿松口,昏迷时,求饶一声高过一声,唯见兄长愤恨面庞。
*
“兄弟阋墙?”
沈临安站在阵法旁,金色傀儡丝溢出指间,于阵法上空缠绕成圆形模样,金丝团愈发收紧,银光一闪,金丝缓缓收回;
再看去,阵法中心悬浮一银铃,沈临安摊开手掌,银铃随着金丝落入掌心。
傀儡术将渡城一战中所有傀儡将士残魂收集,沈临安炼化三日,将这些残魂炼做铃铛。
只期盼能让这些残魂多给他些指引。
或许,能超度残魂那便更好。
身旁辰王正在和他讲述虞泉传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