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安直视谢呈渊苍白的脸色,冷哼道:“你谢呈渊,可比辰王危险得多!”
寒芒一现,玉衡出鞘,抵在沈临安喉间,沈临安扬着头,迎着长剑杀意带来的脖颈处刺痛,直视谢呈渊,毫不畏惧。
“杀了我,这天下便再没有人知道碑文的意义,这天下所有人都会成为那些傀儡世家的奴役!!”
“好好好,沈临安你够狠心!!”
谢呈渊止不住地颤抖,在看见那脖颈渗出红色血珠后,心中酸涩难以言喻,剑刃朝着反方向割下一缕发丝。
长剑挑来发丝,沈临安松了口气。
谢呈渊冷声道:“往日种种,皆当我还你当年崖下救命之恩。”
“下次见面,玉衡剑斩断的可不会是这几缕发丝,我必不会心慈手软!”
谢呈渊凌空一跃,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临安,你好自为之!!!”
他身影转瞬消失,没能看见,沈临安倚靠在月洞门旁,眼角落下的那滴泪——
太子府,冰窖;
“他可不是司瑜,你当他是什么善人?”
“沈氏全军覆没,你以为他心里不会记恨我们左氏吗,要不是这些年我暗中牵制沈氏族人,沈临安根本没得选,他必须唤醒傀儡术!”
“唤醒之后若沈氏像当年那般强大,威胁到左氏呢!”
“我自有办法!大不了像之前——!”大不了像从前那样让他们死在战场,然后控制沈氏幼儿!
太子没说出后半段:
“他在朝堂上言辞犀利,当断即断,心狠手辣,你看他救了点灾民就把他当菩萨,那分明就是为沈氏手下冤魂赎罪!!”
辰王:“别管我!所有事情都是我左以衔心甘情愿!”
“好,我不管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捂暖沈临安的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也总比死——”
这是辰王第二次看见太子如此恐怖的眼神,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太子脑海里回忆起宴会开始前他劝阻左以衔的画面,两人不欢而散。
“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没错......”太子坐在地上,屈起膝盖撑着手,手上拿着瓶烈酒,苦酒入喉,醉得不轻。
冰窖里寒气入骨,太子浑然不觉,他在白雾寒气中回过头,踉跄起身,冷气萦绕在衣摆,冰棺内的男子四陷入沉睡。
那是位玉面公子,长发在身后铺开,穿着生前最爱的浅蓝色纱袍,躺在冰棺内像是熟睡一般,仔细瞧着似乎还能在他的嘴角瞧出笑意。
“官场尔虞我诈,你过于纯良,除了我没人能懂你。”
“可你为何不懂我呢,我只是,我只是想当你的靠山。”
太子扔了酒壶,瓷瓶砸在冰面上碎了一地,不过很快碎片混着酒水被地面寒气冻成了冰。
“我有些日子没来见你了,今年冬日漫长,好不容易春暖花开,太子府里的桃花开得好,可惜你看不见。”
“其实我知道,我费尽心思为你改造的府邸,太子府里数百株桃花从未入过你的眼。”
今日看沈临安带上紫鸾玉镯的那一瞬,太子心底忽生出一丝懊悔,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不停回响,或许当年他也能多些耐心,或许当年他没有做出那种龌龊下作的手段......
“今日喝了酒,满脑子都是你。”太子轻轻抚摸男子冰冷面庞:“心里话无人诉说,你说奇怪不奇怪,今日沈临安竟然收下以衔送的玉镯。”
“若是......”就算冰棺中然此无法回答,太子仍然忐忑的问道小声问道:“若是当年我多些耐心,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没有回应,整个冰窖寒冷刺骨。
太子望着冰棺内男子脸庞,有些痴迷地俯下身,在那男子额头深深印下一吻:“没关系,没关系。”
他将冰棺盖上,冻得青紫的手轻轻抚摸棺椁,眼中逐渐亮起光芒:
“等到唤醒傀儡术,我就能再见到你了。”
同禄站在冰窖等候,眼见天边泛起露白,才看见太子身影。
他上前,赶紧将斗篷给太子披上。
太子:“近些日子天气回温。”
同禄很精明地答道:“奴才每日会给这冰窖送上多一倍的冰来,太子放心。”
太子微微颔首。
赶回皇宫时,钦天监一脸阴沉在御书房外等候。
钦天监见太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子预感不妙:“何事?”
钦天监颤颤巍巍答道:“太白食昴,破军杀将!!”
昏暗地牢内,黑衣男子脖颈上绕着重重铁链,他左手紧紧抓着铁链想要给自己拉出一口可喘息的空隙。
而他的右手已经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