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安站起身,伸手抚摸着竹纹衣衫,心中暗道,果然如他所说,触手升温。
晏明:“公子,这难道是谢公子之前在路上跟我们所说的......?”
沈临安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速度倒是挺快,从我们回到这帝都不过半月时间,想必是快马加鞭赶制出来的。”
晏明不解,他看不明白谢呈渊的目的:“那为什么要敲了门就走呢,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门口为何不见一面?”
“他也在一直关注沈府动向,知道今日来了许多宫中之人。”沈临安伸手触摸锦盒内边缘放置的白色绒毛:
“恐怕太子确实在周边加派了人手,不过他既敢送过来,就说明他可以避开那些眼线。”
“原来如此。”晏明也伸手去触摸那团白色绒毛,绒毛手感极好,他边触摸边感慨道:
“这应该是一个狐裘斗篷,手感可真好啊。”
沈临安伸手要将这狐球斗篷拿起,没想到斗篷没有拿出来,倒是拎起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狐狸睡眼惺忪、耷拉着耳朵地看着沈临安,一人一狐对上视线。
“啊啊啊——!”晏明害怕这类小动物,愣住一瞬随即大喊一声,猛地朝后连退几步,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沈临安手里的小狐狸:
“怎么是只活的呀!”
沈临安倒是很快适应了这个意外之喜。
他笑着看向拎在手中的那只小狐狸,狐狸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猛地惊醒,发现面前是陌生人之后倏地挣扎跳下地,在屋内乱窜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晏明吓得赶紧溜到了房门外,沈临安看着面前这一幕笑出了声。
“公子,那只狐狸也是他们送来的吗?”
沈临安坐下,重新拿起古籍,笑回道:“应该没错。”
“公子,你能找到狐狸吗,我现在都不敢踏进你这间屋子。”晏明躲在外面不敢进去,趴在门框露出半张脸,警惕地扫视房内,没注意到沈临安唇角溢出的笑意。
“没事的晏明,它才来到这里不熟悉环境,过一会儿,等它饿了之后一定会出来的。”
晏明一想到房内有只小狐狸便全身汗毛竖起,不得不一下午都守在院中练剑。
傍晚时硬着头皮将沈临安的药膳端进房内,眼角余光不停搜罗可能会忽然出现的小狐狸。
看了一圈无果,却在放下药膳后,看见那狐狸安安稳稳地窝在沈临安怀中,埋着脑袋熟睡,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看上去好不惬意。
“很乖巧,不会抓人咬人。”沈临安知道晏明在担心什么。
晏明听闻这才放下了心,他看见沈临安将汤婆子放在手边堆积的古籍旁,伸手探了探:“这个汤婆子都冰了,公子我再帮你换一个吧。”
沈临安体弱,冬日里汤婆子几乎是不离身。
晏明拿起汤婆子。
沈临安却在此刻抬头道:“不用了。”
晏明:“?”
沈临安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狐狸的绒毛,笑着说道:“这小狐狸像火炉子,暂时用不着汤婆子。”
晏明转身将汤婆子收了起来,然后俯首去收拾锦盒:“公子,那这些衣物近期要穿吗?”
沈临安定定瞧着那锦盒许久,晏明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
“收起来。”
夜幕四合,谢呈渊实在想看送来的东西合不合沈临安的心意,趁着夜色潜入沈府。
他一身窄袖束腰玄色云缎锦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沈临安的书房,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端杯茶,旁若无人的细细品了起来。
沈临安的余光轻轻扫过他,束发的红色发带依旧夺目。
发现来人是他后沈临安并无其他动作,橙黄的烛火映照着他认真查看古籍的面庞,这几日没日没夜的查阅古籍,他的眉眼间都染了些倦色。
小狐狸倒是认出了谢呈渊,此刻从沈临安的怀中窜出来,正在谢呈渊的怀中讨巧。
“给你带的那些衣袍收到了吗?”
沈临安轻嗯了声,并未抬头。
“那布料是我们昭国特有,你别看衣袍摸上去单薄,可穿在身上比大夏这边织造司狐裘还要暖和。”
谢呈渊用发带尾端逗弄着怀中的小狐狸:“还是咱们谢十五有福气,能现在能日日待在沈公子的身边吃香喝辣。”
沈临安终于抬头:“谢十五?”
谢呈渊颔首,捏着谢十五的后脖颈将它提溜起来:
“三年前,中秋,我在山林中捡到了它。”那狐狸蓬松的尾巴荡来荡去:
“它受了伤被我带回,一开始不认主,我养了大概两个月才愿意和我亲近,没想到在你这倒是它倒是轻车熟路。”
谢呈渊看见沈临安的眸中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