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星的脸上挂着哭过的痕迹,路安白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去那干什么。”
“找我爸。”
路安白正准备往嘴里送的筷子顿住了,忽然冷笑一声:“你果真是要跑。”
“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有人敲门,说是房东。”
夏南星呼吸一滞,他知道房租到期的事了。
“你妈人呢。”路安白放下盒饭,筷子没放稳滚落地上,夏南星听到沉闷的落地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我没那么好糊弄。”
夏南星知道这件事今天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我妈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我妈,我们是母女,但也是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生活。”
路安白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更漆黑的双眸:“夏南星,被抛弃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还搁这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夏南星自以为已经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可当路安白嘲讽般地语气说出来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不是不痛了,也不是承受能力变强,而是疼地麻木了。
忽然有人戳了一下,骤然缩紧的疼痛感让人窒息。
屋内的冷透着刺骨,夏南星站在原地,拳头不自觉握紧,拼命咬紧后槽牙忍住泪意。
“她去哪了。”
夏南星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让眼泪慢慢回去:“不知道。”
“刘叔是她新对象吧。”
夏南星张了张嘴,用沉默表达了一切。
“她还回来吗。”
“说有空会回来看我们。”
路安白脸色沉下去,掀起眼皮问:“是在房租到期前,还是到期后。”
夏南星低下头,缓缓摇头。
路安白盯着她,黑沉的眼睛冷地瘆人:“是不回来还是不知道。”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只无形地手紧紧扼住咽喉,夏南星突然抬起头,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我知道她不要我了,把我扔在这自己潇洒离开,但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路安白被吼的很突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着她面红耳赤,扯了扯嘴角:“我都没发火,你脾气这么大。”
发泄完后的心情舒服了很多,但也后知后觉地心慌起来,瞬间哑火。
“她走之前什么都没给你留?”
夏南星不想告诉他那笔钱的存在,选择保持沉默不回答,路安白见状,以为自己又踩到了她尾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路安白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旁边未动的盒饭上:“吃饭。”
夏南星愣住。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回来,竟然还买了两份饭。
路安白抽张纸擦了擦筷子的另一头继续吃:“开业买一送一,这份原本是打算留着明天当午饭。”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路安白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微微凹陷,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南星饿了一天,吃的狼吞虎咽,咀嚼时腮帮鼓鼓的,像只仓鼠。
路安白不解地看着她一副没吃过饭的样子,忽然目光定格在泛红的眼尾上。
那是哭过的痕迹。
路安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扒拉了两口饭,觉得嘴里没什么滋味,忽然开口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你爸怎么说。”
夏南星艰难地咽下满嘴的食物:“给了五千块钱,让我以后别再联系他。”
更多的细节夏南星不会说,更不会让别人知道夏德海一直当她是个不存在的存在。
不被爱的人宁愿死死捂着伤痕,也决不能让别人看到。
路安白轻声冷笑,但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嘲讽:“你还真是和留守儿童没什么区别。”
夏南星不想理他,自顾自吃饭。
吃了一会,路安白忽然淡淡开口:“酒吧提供员工宿舍,往后我不住这了。”
夏南星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下,再抬起头,眼眶通红得看着路安白。
“这是哪一出。”路安白瞥了一眼。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爸不是给你钱了吗,你继续在这住。”
“不算其他的开销,五千块只能够三个月房租,之后就没钱了。”
路安白眯起眼睛看她:“你给我说这些几个意思。”
“我们能不能合租。”夏南星直接问道,这是她在大巴车上想到的办法。
“不能。”路安白拒绝地干脆利落。
夏南星上次在酒吧外的招聘牌子上看到有‘包吃包住’这几个字,或许如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