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再次响起,这节是数学课。程海峰走进教室,目光在时雪略显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讲课。
邵逸琛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刚想去找程海峰,两人突然对视,对方先开口:“邵逸琛,你先坐这吧,暂时先不调座位。”
“老师,我……”邵逸琛试图挣扎。
“还有事吗?”
邵逸琛摇头。
等程海峰一走,他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绝望地看向夏南星,她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
路安白中午依旧不在学校吃饭,晚自习也不上。
为了多赚点钱,足疗店二楼添了张麻将桌,十块钱一小时。三缺一时,舒秋鸿就直接顶上。她本就爱搓麻将,这一玩就连着三天没回家。
晚上九点多,路安白从医院回来。
夏南星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不是舒秋鸿,失望地低下头。
两人很久没说话了。路安白瞥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卧室,“咚”地一声关上门,没过多久,拿着换洗衣服出来。
卫生间很小,淋浴得站在便坑边上。
十分钟后,路安白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浴室的热气一股脑涌进客厅。
他把脏衣服扔进盆里,接满水,倒上洗衣液,挽起袖子,提起裤脚,蹲在地上开始搓洗。
夏南星看了一眼:“阳台有洗衣机。”
两人已经很多天没说话,也没指望他能回应。
“就一件。”他冷冷回答。
难得说话没有夹枪带棒,还有些不习惯。
夏南星已经被这道物理题硬控了半个小时,换了个姿势面对他,问:“你写完作业了吗。”
路安白抬眼看了看她:“你还没写完?”
夏南星被噎住,面子有些挂不住,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开口:“最后那道物理题,你会吗。”
路安白嗯了声。
“能教我吗?”
路安白拧干衣服上的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仇人。”
夏南星说不会忘:“但现在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就不教,你能拿我怎样。”说完,他拿起衣服走向阳台,顺手把卧室门也带上。
夏南星对着那道背影无声地挥了挥拳头,泄愤似的把物理练习册合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虽然早已入秋,但如今的天气仍旧闷热难耐。
之前还能蹭点卧室里漏出来的冷气,现在只能硬扛。夏南星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趿拉着拖鞋下楼去便利店。
她买了瓶冰镇橘子汽水,坐在空调底下,打算吹得透心凉再回去。
空荡荡的街道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夏南星起初没在意,忽然,从副驾驶上下来的身影让她认出那是常景殊。
她被身边的男人搂在怀里,笑得羞涩。
夏南星看着那辆轿车感觉眼熟,想起舒秋鸿那天接她去医院开的车,当时她说是足疗店合伙人的,现在看来,车是这个男人的。
夜晚的街道像个天然扩音器。舒秋鸿已经尽量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笑意。
她娇嗔道:“好啦,被人看见不好。”
男人亲了亲她的发顶:“大半夜的哪有人。”
两人又在路边缠绵了一会儿,才难舍难分地告别。
夏南星赶在舒秋鸿之前跑上楼,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在黑暗中模糊成片的纹路,按着胸口狂跳的心脏。
楼道里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钥匙插入锁孔,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
舒秋鸿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先去卫生间洗漱,水声淅淅沥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夏南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次日的一早,突然的敲门声比闹钟更先抵达。
舒秋鸿翻了个身推了推夏南星,示意她去应付。
夏南星哑着嗓子问:“谁啊。”
“外卖。”
夏南星脑子发懵。
路安白也没起,根本没人点外卖。
“送错了吧。”
外卖员:“没送错,东西给您放门口了。”
外卖单上有订单信息,夏南星还没看清,舒秋鸿突然从身后出现,一把将袋子拎了过去。
“妈,你点的?”
舒秋鸿不自然地点头:“昨晚给你们俩预点的早餐。”
自从路庭中离开后,夏南星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舒秋鸿笑笑:“这两天麻将桌赚了点。”
夏南星联想起昨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