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今早气温骤降,夏南星翻找外套,结果都不合身,眼看时间来不及,随便拿了一件舒秋鸿的外套披上就出了门。
路边的下水道往外冒臭水,积水已经淹没到小腿,夏南星撑伞站在路边,给身后的母女俩让路。
“这水脏,来,妈妈背你过去。”身后的母亲对女儿温柔地说。
夏南星怔怔地望着,眼里泛起一丝羡慕。
想起小学时候老师布置过写一篇关于妈妈的作文,别的同学要么真情流露写妈妈的爱,要么编’妈妈雨夜背我去医院‘的经典桥段,总之结尾肯定要升华主旨母爱的伟大。
夏南星实在写不出谎话,老老实实地写了舒秋鸿通宵打麻将不回家的事。结果舒秋鸿被班主任请到学校“谈话”,回家后,她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
“南星!”穿着雨衣的陈姨怀里抱着几块砖头,“你等一下!”
她熟练地用砖块在水里铺出一条临时小路。
“您真善良。”夏南星由衷地说。
“这栋楼里孩子多,你们都是祖国的花朵嘛。”陈姨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们打算搬家吗?”
夏南星一愣,茫然地看着陈姨,以为是最近的事情让陈姨想赶她们走:“没有……”
陈姨哦了声:“快走吧,别迟到了。”
雨伞只能遮挡上半身,裤腿湿了半截,夏南星先在教室门口把裤腿的水拧干,然后接过时雪递给她的纸巾擦脖子上的雨水。
“南星,你的脖子怎么了。”时雪指了指自己脖子的相同位置,“这里。”
夏南星不明所以:“怎么了。”
时雪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夏南星这才发现脖子上有一块红印。她起初疑惑地皱眉,触摸时的刺痛感让她突然想起来:“昨晚搓澡太用力,擦破皮了。难怪当时就觉得疼。”
时雪突然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低声说:“你看。”
路安白像个落汤鸡一样从外面走进来。
夏南星想起从医院到学校必经的地下通道每逢大雨必淹。
时雪:“从没见他这么狼狈。”
夏南星在心里骂了句‘活该’。
路安白看到旁边的新面孔一下愣住,显然忘了换座位的事。
“我叫冉幸。”女生被他盯得有些害羞。
路安白敛起目光,把书包放下,低头擦着衣服。
冉幸递给他一包纸。
路安白:“谢谢。”
“没事。“冉幸笑了笑,“班长,以后有不会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你。”
路安白闻声掀起眼皮,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冉幸抿嘴一笑:“好。”
路安白余光瞥见坐在对角线方向的夏南星,问:“座位是怎么排的?”
“按照班级排名自己选择,我的成绩不是太好,只排到了第七。”
路安白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对自己要求挺高。”
冉幸低下头,轻声细语道:“因为我要追赶的人很厉害。”
路安白本就是站着,他的高度接收不到太小的音量,坐下后看到冉幸脸颊泛红,还以为她发烧了。
程海峰进教室看到路安白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害怕他着凉,赶紧找了一套校服让他换上。
\
月考过后开始文理分科,学校把家长会定在下周五晚上。
夏南星送作业时偶然听到路安白向程海峰请假,说父母都有事无法参加家长会。
她原本不打算通知舒秋鸿,但听到路安白请假,她放下心来,还是告诉了舒秋鸿。
周五的放学铃声刚响起,教室外的走廊上陆续聚满了家长。
夏南星等了十分钟没等到舒秋鸿,她把写有名字的作业本正面朝上放在桌上,背起书包离开。
晚上舒秋鸿回到家一言不发地把成绩单啪地往桌上一拍,冷着脸说:“下次再考这点分,别喊我去丢人。”
夏南星不敢吭声。
舒秋鸿把分科表给她:“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舒秋鸿坐在屋里喝酒,夏南星发现时,她已经醉的睡了过去。
舒秋鸿前几天刷了几万块的信用卡把店恢复原状。夏南星以为她只是压力太大,借酒消愁。
周一到校交分科表,交作业的时候时雪问:“你选理科吗。”
夏南星:“你难道不是吗。”
时雪:“我改成文了。”
夏南星愣住:“你爸妈同意了?”
时雪摇头:“先斩后奏。”
“啊。”
课间下楼接水,夏南星总觉得大家都在看她:“时雪,我脸上有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