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秋鸿在病房外踌躇了很久才进。
房门没有关紧,夏南星站在门外,能看清屋里只有舒秋鸿和江澜两人。
两人都有些尴尬,舒秋鸿放下东西:“身体好些了吗。”
江澜倚靠着床头点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的出人意料。
夏南星有些摸不着脑袋。
“路庭中告诉我,路安白去你那闹了。”
舒秋鸿点头。
江澜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庞微微颤抖:“抱歉,这孩子是我没教育好,作为当妈的我跟你道歉。”
“没有孩子不爱妈妈,他恨我是应该的。”
江澜拽了拽身上的披肩,窗外的阳光落在床上,她朝空气中抓了一下:“我和路庭中结婚是父母之命,生下孩子后我们俩经常吵架,我想过离婚,但他妈以死相逼不准我们离。”
“当年县城的工资太低养不起孩子,他跟我说要来溪城闯荡,我答应了,每个月他会准时往家里寄钱,虽然不多,但确实比在县城赚得多,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几年。”江澜叹了口气,“我猜到他可能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家,但我一没证据,二不愿相信,我这病,就是常年生闷气气出来的。”
“对不起。”舒秋鸿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她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当年他给我看的离婚证是假的。”
“我不怪你。”江澜看着舒秋鸿的眼睛,低声道,“你也是受害者。”
听她这么说,舒秋鸿更加觉得对不起,掩面哭泣,肩膀颤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南星从来没见过舒秋鸿哭成这样,一味不停地道歉。
江澜平静地问:“你对他还有多少感情。”
舒秋鸿猛地抬头,长发粘在脸上,虽然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没了,我最痛恨骗我的人。”
“我真羡慕你敢爱敢恨的性格。”江澜掀起眼皮,向舒秋鸿伸出手,“不然我们联手吧。”
舒秋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们?”
江澜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又坚定有力:“这个社会女性本就生活不易,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让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舒秋鸿憋着嘴巴,眼泪啪嗒掉落,握着江澜骨瘦如柴的双手:“我早早辍学结婚生子,按年纪,应该叫你一声姐。”
“好。”江澜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路安白去你那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舒秋鸿一愣,摇头说:“没有。”
夏南星突然肚子痛,急忙去找卫生间。
舒秋鸿:“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存在。”
“我曾经在走廊的长椅处见过你女儿,她脖子上的葫芦项链,是我朋友送给安白的百日宴礼物,后来他说自己有困难,和我商量把金子拿出去卖。”
舒秋鸿羞愧地低下头。
夏南星三岁生日的那天,路庭中为了讨舒秋鸿欢心,给夏南星买了一个金项链,当时舒秋鸿还很吃惊他哪来的钱,他说攒的。
原来是借花献佛,她竟是那个不知情的小偷。
夏南星还坐在上次相同的位置上,舒秋鸿一出来就看到了她。
“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担心你。”
“什么时候来的。”
夏南星坦白:“跟你前后脚。”
“都听到了?”
她点头:“在派出所的时候不是他给你打的电话吗。”
“她拿路庭中手机打的。”
“她怎么知道的?”
路安白不可能会蠢到提前把自己的行动透露出去。
“路安白是未成年人,出事后派出所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监护人,他们打给了路庭中。”舒秋鸿缓了口气,继续说,“他知道自己出面解决不了事情,就避重就轻地把事情告诉了江澜。”
难怪江澜只知道路安白去闹事,并不知道他砸了店。
“妈,你们打算怎么联手。”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舒秋鸿低头看到她脖子上明晃晃的葫芦,抬手毫不犹豫一把拽下来,夏南星吃痛地叫了声。
“以后别戴这个了。”舒秋鸿冷着脸道。
夏南星以为她是因为看到项链想起了路庭中,到嘴边的‘为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从住院部出来后,晚霞笼罩天空,傍晚的医院门口是一天中车流量最多的时候,路边站着一排拉客的三轮车。
舒秋鸿:“你省点钱走回家吧,我扫个车骑回店。”
“哦。”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