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一走,周旋以半个班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刚是谁在说话,怎么这么讨厌,增加的作业你替我们写。”
夏南星心虚,把头埋得更低。
下课前十分钟,程海峰赶到教室,年级主任似乎没有告密,他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开会要传达给学生的内容就放学。
路安白一如既往快速收拾好书包。
夏南星:“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教导主任在后面。”
路安白看了她一眼:“没来得及。”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眨巴着眼睛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不单是因为这一件事,上午的脑袋被撞,看似无意,但夏南星总觉得他是故意。还有这两天,他的眼神只要看到她就会变得冷漠狠戾,总觉得路安白对她带有天然的敌意。
路安白单肩背起书包,另一只拿着校服外套,按照要求把板凳倒放在桌子上方,反问道:“我们很熟吗。”
夏南星一下子熄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说:“同学之间保持些边界感没什么问题吧。“
夏南星哑口无言。
时雪看着他经过窗口:“他不上晚自习吗?”
“我看他就是个不合群的怪人。”夏南星朝他的桌子踢了一脚,有东西从晃动的桌子内掉出来。
捡起来一看,是造成她脑袋被撞的罪魁祸首。
路安白早上的反应像生怕被别人夺食,既然护食为什么不及时吃,何况这个天只要食物离开冰箱,很快变质。
夏南星果真隔着袋子闻到了一股酸味。
时雪从身后走来::“你在哪买的包子。”
“不是我的。”夏南星像扔沙包一样,嗖地往他桌洞里一投,包子撞在搁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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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舒秋鸿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掀起眼皮:“回来了。”
“嗯。”夏南星顺嘴问了句,“今天生意怎么样。”
舒秋鸿愁眉苦脸地叹气:“别提了,刚干没多久就被举报了。我跟你爸猜了一晚上,大概是同行的人干的。”
夏南星的心突然一紧:“为什么?”
“说我们无证经营,客人举报食材不新鲜吃坏了肚子。”
楼下的这条街有五六家早餐店,同行之间明争暗斗,极有可能就是被同行栽赃陷害。
事到如今,抱怨起不了任何作用,夏南星安慰道:“不干也好,早餐生意每天都要早起,熬几天你就会变成黄脸婆。”
舒秋鸿最在意美貌,低沉了一下午的情绪得到了一些缓解,欲哭无泪:“哪怕让我干几天赚到一点钱再举报也行。”
夏南星去厨房热饭,舒秋鸿捧着手机忽然问:“这小伙子跟你一个班?”
“谁?”
“你们班主任早上发群里的一张照片。”
夏南星端着热好的速食走过去:“你认识?”
“早上在我这买过包子。”
夏南星皱起眉头,想到路安白桌洞里的包子:“你确定没认错?”
舒秋鸿啧了声:“看他穿着一中校服我就多看了两眼,怎么感觉以前你们班没这个人,这学期新来的吗?”
“嗯。”
“高二了才转过来,能跟上吗。”
“能。”夏南星没说自己从班长变成课代表的事,省的舒秋鸿左问右问,麻烦。
“叫什么。”
路庭中一直在卧室里竖着耳朵听母女俩讲话,突然出声打断:“秋鸿,南星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你别在那耽误她休息。”
“噢噢!”舒秋鸿从沙发上坐起,“你吃完东西赶紧睡觉,别熬夜!”
“嗯。”
霓虹灯的光亮透过厨房照进客厅,夏南星躺在床上思索这个月该怎么度过。
身上只有五块钱,上学期没用完的饭卡还剩五十块钱,这个月才刚开始,就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也撑不到月底。
夏南星蹭着从卧室传出来的一点凉气,热的翻来覆去,床板嘎吱响,被舒秋鸿呵斥:“别动了!”
缓缓抬起的腿定格在空中,两腿贴着墙降温,没一会,连墙壁都是热的,她小心翼翼放下腿躺平,不知道过去多久,迷迷瞪瞪间入睡。
次日进到教室看到桌上被数学作业堆满,夏南星站在原地愣了会才想起自己是数学课代表。
数了数,还有七八个人没交,夏南星打算早自习结束再去送作业。
早自习结束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程海峰敲了敲夏南星的桌子示意她出来。
板凳摩擦地面发出声响,不少人抬头看过去,小声阴阳怪气道:“你看,她又被程落实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