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他所处的环境没有选择,只能被迫经受:“那你怎么熬过来的呢?”
时灿一语带过:“硬抗。”
柯允蕴拍了拍他的肩:“把我放下来吧。”
“快到了。”时灿的手没有松半分。
柯允蕴:“我说,我要下来。”
时灿固执背着她:“还有两百米。”
柯允蕴松开手,动了动腿,有点滑,时灿担心她会摔,只能慢慢放下她。
两个人在雨里站着,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发丝湿成一片,有些狼狈。
柯允蕴直接抓起他的手,迎着雨朝着他们的家方向,慢悠悠的走着,她开起玩笑:“既然已经淋啦,为什么还要着急呢?”
时灿故作为难地看着她:“下雨不跑回家的,好像只有傻子。”
“你说我是傻子?那你是什么?”
“傻子的傻子。”
柯允蕴没忍住噗呲一笑:“嗳,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幽默啊?”
时灿撩起额间紧贴的头发:“咳,现在被你发现了。”
“春夏秋冬,翻风下雨,寒冬烈日,都是不可控的自然因素。”柯允蕴一踩一块大石板,握着他一晃一晃的:“凡事都有双面性,也许有些弊大于利,可万万不能没有的,就像对照,没有这些的世界,就没有条件让生物存在,时灿,过去的你没有选择,才会厌恶,可现在,你有。”
“一个人和两个人是不同的哦。”柯允蕴临近门口,倏地转身,拉下他的脖子,仰头吻上去,边亲边呢喃:“我们在这场雨里接吻,以后下雨,你会想起什么呢?”
习以为常的天气变化本身不会让人有所感触,只有在不同变化里所做的事,会形成记忆。
“我会想起你。”时灿自然而然弓腰低头,闭眼浅尝回应,听觉触感逐渐放大。
心脏跳动如擂鼓,软唇与雨声,冷意与温热,这一切都牵扯着他的的神经,除了痛,他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活着。
柯允蕴放开他,抿唇笑笑。
时灿目光幽深,她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他耳骨泛红,将她拦腰抱起,长腿一迈,几步路到家,上楼,去浴室放热水,一气呵成。
“你不洗吗?”柯允蕴抢先关了门。
时灿别扭移开视线:“我回房间洗。”
柯允蕴似笑非笑:“一起。”
时灿自身克制,不热衷这些事,却也做不到对她坐怀不乱,她轻轻一勾,他便也上了她的岸。
柯允蕴托着腮,若有所思盯着吧台里煮姜茶的时灿,谁能想到,他那身宽大的睡衣底下,藏着薄薄的腹肌呢?
犹记得他刚入行,涌出许多关于他这类型的视频与文字点评,这种闷葫芦的人设在圈子里过时不吃香,远不如走开朗路线受欢迎,大大方方的营业更魅粉。
而乔雨根本没给他立人设性格,只定戏路的大致方向,以实际个性面向大众是他的诚意,不刻意远离异性,亦不靠近,自主疏离接近他的人。
他腼腆安静,极具动情时会羞涩,恰是如此,愣是让她的眼睛,迟迟移不开。
他便似磁铁,紧紧吸着她。
“吃完,就喝点姜茶,预防感冒。”时灿丝毫不觉她的想法,他盛出一碗面,放到她面前,又倒一杯姜茶,放到手边。
柯允蕴:“你呢?”
“我有。”时灿放下一杯八分满的姜茶,端着小锅坐到柯允蕴面前,提醒:“七点半了。”
柯允蕴慢吞吞挑起面:“我今天放假呢。”
“待会补觉。”时灿从锅里夹两只虾仁给她。
柯允蕴点头,一口吃掉一只虾。
雨停了,天色阴沉。
柯允蕴捧着茶,喝了口,皱起眉:“很辣。”
“有效,多少喝点。”时灿笑了笑,手里忙着收拾锅碗,洗净。
柯允蕴不喜欢这个味道,盯着他将餐具放进消毒柜,不知不觉喝了小半杯。
时灿绕过吧台到她面前,瞥了眼剩下的量,神态自若拿起杯子喝掉。
柯允蕴扬起笑意,直勾勾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向他张开双手。
时灿轻轻松松托起她的臀部,走回房间。
“我下午走。”时灿抬腿踢了下门关上,把她放到沙发上。
几个小时里,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柯允蕴勾着他的脖子不放:“你想做什么?”
时灿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垂眼帘:“我总要给个机会给他。”
这里太安全,那个人动不了手。
“答应我,不要冲动,不能有事。”柯允蕴仰头靠近他的唇。
时灿嗯了声,偏头轻笑,明知故问:“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