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允蕴这伤还没好全呢。

    柯允蕴回来那天去医院换药的事，将闻斐和她吓了一跳，

    闻以宁敲了敲桌面：“诶，我要吃醋了。”

    “吃什么吃！”陈嘉微头也不抬。

    柯允蕴按住陈嘉微的手，好心放过他：“我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陈嘉微气鼓鼓挨着桌边：“我想也是，他怎么会欺负你，咦，你们这么晚还在这里做什么？”

    柯允蕴：“加班，你信吗？”

    陈嘉微上次回去想过，既然她会随口提，说明潜意识介意，细想，本来就没有越界的行为，而她是柯允蕴的好朋友，不能毁坏这份友情，于是这一次毫不犹豫点头：“信啊。”

    闻以宁：“……”

    柯允蕴没忍住笑：“我过来能加什么班？”

    陈嘉微被她问住，随即：“是不是你打算跟他们合作？或者是投资对不对？”

    这里是基地，是闻以宁的私产，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柯允蕴投资他们。

    柯允蕴：“没有。”

    “那就是你们聚聚呗。”陈嘉微故作轻松，反正之前经常这样，没有理由的。

    闻以宁将陈嘉微带入怀里，不满瞪了柯允蕴一眼：“你有病啊。”

    陈嘉微立即维护柯允蕴：“你说什么呢！”

    闻以宁一脸无语，提醒：“你别给我搞双标，不让我试，就让你玩！”

    “你两打什么哑谜呢？”陈嘉微一头雾水。

    柯允蕴直接把刚刚的事一笔带过告诉陈嘉微，见她欲言又止，支开闻以宁：“你去给她拿杯喝的进来。”

    闻以宁：“你别乱说话。”

    柯允蕴虚假笑笑，抬手指向门口，无声：“快走。”

    闻以宁只好给她们两腾空间，顺带关门。

    柯允蕴：“想跟我说什么？”

    陈嘉微抓住柯允蕴的手，鼓起勇气：“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嘉微，你不欠我什么。”柯允蕴一脸认真看着她。

    “可我是真的说过那些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怀疑过你们。”

    柯允蕴柔声：“我知道，是因为叔叔吧。”

    “嗯，我很乱，反而觉得，如果不在一起，就不会怕，就算他走了，也没关系。”陈嘉微急切向柯允蕴诉说，她不知道该跟谁讲，闻斐倾向闻以宁一定会为他说话，可他从没做错什么啊。

    “在一起后，我控制不住会想，万一呢，就像我爸爸对我这么好，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突然就走了。”陈嘉微仿佛陷入这种死循环一般，怎么也找不到这种平衡的支点：“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啊。”

    柯允蕴上前抱住她，轻拍背：“嘉微，我们尝试看换个方向，会走的人，留不住就不留，要来的人，拦不住就不拦，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在你身边那一刻，爱你是真的，不爱也是，横竖都是，不如学着去拥有当下的一片真心。”

    “你想要的结果一辈子吗？如果过程很痛苦，你还要这个结果吗？”

    陈嘉微茫然：“我，我不知道。”

    “你爸爸妈妈对你好吗？”

    陈嘉微脱口而出：“好啊。”

    “你觉得幸福吗？”

    陈嘉微哽咽：“嗯。”

    柯允蕴拍拍她：“你拥有过了，嘉微。”

    陈嘉微拥有过，只是觉得不够，到生命的尽头还是会失去他们，她忽然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孤儿没有拥有过这样的幸福。

    “嘉微，幸福，不应该以时间论长短，有的人在一起时间很短，但很幸福，有的人在一起时间很长，但一辈子都很痛苦，没有人可以什么都要。”

    陈嘉微紧紧回抱柯允蕴，终于问出不敢问的那一句：“你也不能吗？”

    柯允蕴轻声：“我也不能，我也会失去，我也会害怕，但我会珍惜现在。”

    陈嘉微震惊，她以为柯允蕴拥有这么多，应该无所畏惧的啊。

    柯允蕴看着玻璃门外的两道身影，坚定：“我会紧紧抓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直到失去。”

    陈嘉微脑袋嗡一声，如同炸开一般，这是她完全没有想过的层面，就像，活着注定会失去。

    “进来吧。”柯允蕴松开陈嘉微，她转身看见闻以宁走过来，抱住她：“我送你回去。”

    闻以宁哑声：“允蕴，谢谢你。”

    陈嘉微被半拥着离开，她回头望向时灿走到柯允蕴面前，低头挨着她的脑袋，举止亲昵撩起她的发丝到耳后，听不到不知他对她说了什么，只见她大方点头，笑了下。

    那样的坦荡又明媚。

    陈嘉微想起她的话，喃喃自语：“所以，她是陪时灿的。”

    闻以宁收紧力道：“对啊，她陪时灿，会牢牢抓住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