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允蕴目露歉意,示意自己出去接个电话,便起身往外走。
她出门径直走向厕所,经过两位男士时,漫不经意提起:“江阳叔叔,我这边考察过了,现在跟时泰仁先生吃饭,嗯,我等会回公司。”
她在转角处,扬起一丝笑意。
五分钟后。
柯允蕴回到餐厅,朝着他们微点头,焦文绅士替柯允蕴调整椅子,请她坐下,俯身介绍:“这两位是时先生的孩子,时真,时德江。”
“你好。”
焦文抬手:“柯允蕴,我的好朋友。”
柯允蕴:“你们好呀。”
时泰仁笑了下,眼睛却是看着柯允蕴:“他们今天在这里有个活动,听到你打电话,知道我在餐厅,过来打个招呼。”
“都是我爸,他怕我在外面闯祸,让江阳叔叔盯紧我,去哪,做什么都要问呢。”柯允蕴恍然,随即一脸无奈:“让二位听到,见笑了。”
焦文心照不宣,笑而不语。
时泰仁收回视线,惆怅:“唉,大人嘛,在孩子们羽翼没丰满前,总放心不下,我家这两个没少让我操心。”
焦文唤人加两套餐具:“怎么会呢?我看他们两个挺懂事的,一点也不像她,到处闯祸。”
时德江赞同:“对啊,爸,我们两个很省心了好吗?”
时泰仁笑骂:“一听到人夸就来劲,这还懂事呢?”
时德江:“人那说的都是实话啊!”
时真除了句你好,再也没搭过话,专心吃饭,倒是焦文和时德江挺投机,五湖四海能说上几句。
柯允蕴故意依次在时真前,叉了几次他爱吃的菜式,吃到一道虾,她轻轻蹙眉,放下餐具,拿纸巾吐出来,折起放到一边。
焦文将苏打水递过去:“怎么了?”
“肉太老,没了鲜味,少了柠檬汁。”柯允蕴有几分失望。
时真在她话音刚落时,也吐了出来,同样包在纸巾里,折叠放到一侧。
时德江立即尝尝,明明很软,又发现他们动作一致,眨巴眼睛:“哥,你也这么觉得?”
时真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嗯了声,不再进食。
“你们的饮食习惯也太相似了吧?”时德江咂舌,调侃父亲:“你之前还说没几个人像哥口味刁钻的,喏,这不在这坐着一个呢吗?”
时泰仁别有深意凝视她:“嗯,也许巧合吧,不过今天的巧合,会不会太多了?”
接二连三,实在起疑。
柯允蕴坦荡笑笑:“巧什么合呀,您要是整天为一个厨师朋友试菜,比我还敏感呢。”
“陈嘉微吧?她又逼着你吃了?”焦文一句带过,替时泰仁添了花茶:“有机会一起去尝尝,免得她一个人遭罪。”
“陈嘉微?哥,是不是那个你一直预约不到的主厨啊?”时德江似乎有印象,他这个哥哥吧,也就对吃的来点兴致。
时真:“你们认识?”
“嗯,朋友。”柯允蕴冷淡,先发制人:“又想说这么巧?”
哪是他预约不到,而是她让陈嘉微拒了。
焦文提醒:“允蕴,这样说话太失礼了。”
“哦,是吗?不请自来的时叔叔,偷听讲话的两位,邀请坐到同一张桌吃饭,到怀疑我制造巧合偶遇。”柯允蕴轻描淡写讲述摆在面前的事实,讥讽轻笑:“焦文,我凭什么受这种气呢?”
柯允蕴优雅拿起包包站起,居高临下扫视他们一眼:“时家也没时灿说的那么值得尊敬嘛。”
时泰仁依然噙着笑意,往后一靠,看着柯允蕴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焦文推开椅子,起身,严肃:“时先生,她从小被宠着长大,性子养得直白了点,但您说话确实过分,这张账我会结,但不会道歉。”
时德江反看着父亲笑脸,生怕再说错话。
时真沉思,她认识时灿?
八点,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到庄园门口。
柯允蕴从焦文的车下来,挡了下后面车辆的灯光,想起什么,敲了敲主驾车窗,缓缓降下。
“今天的谢礼。”柯允蕴从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胸针送他。
焦文拿起来看了看,点破:“你有那个什么预谋,下次记得跟我串通。”
柯允蕴:“串通的效果,不如你临时发挥。”
“这是夸奖吗?”焦文夹到胸前。
柯允蕴:“当然。”
焦文一脸笑意:“我要走了。”
“嗯,再见。”柯允蕴目送他调头离开,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看向后面那辆的车。
不久,熟悉的人走到她面前,沉默不语。
贾远降下车窗,单手搭着方向盘,笑着:“走吧,就两步路还要下车接你。”
柯允蕴瞥了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