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便坐。”泰特侧身迎他们进来,身手敏捷进里面的隔间,开咖啡机。
柯允蕴无从落脚,抬眼,见丁启亮踩着诡异的猫步,扭腰绕开地面阻碍,走到泰特身边,不客气的点了杯蓝山咖啡,脚往下一伸,勾出一张长凳。
她踩着一条小弯路,勉强跨进去,转身看,窄小的地面摆着零散的拼图、利器、文件,密封袋里或是一捧土,一根发丝,一个零件,针,药.....千,思维墙钉着一张张照片,尸体、血液、面孔,顶上四方射灯直直照着,反光,更鲜艳。
柯允蕴看了眼沉迷做咖啡的泰特,他左手边沿墙摆了十几桶水,右手边的墙柜放着不少食物,侧面有个巨大冰箱,里面全是…肉与冻品食物。
足不出户,都能活一个月的量。
柯允蕴在丁启亮身边坐下:“哥,他是正经律师吗?”
丁启亮想了下:“不太正经。”
“我是正经的。”泰特将咖啡端给丁启亮,不满:“请不要用我的爱好,说不正经。”
丁启亮笑了:“正经的律师会按照当事人提供的信息,协助调查,不会钻缝里抢警察先生的活儿。”
泰特苦思冥想他的意思,微笑:“请到我超线的律师,你就该...笑了。”
柯允蕴展颜露笑:“他是夸你呀,说你敬业,为人民服务,是个好律师呢。”
“真的?”泰特质疑看着丁启亮。
柯允蕴认真点头:“是这个意思哦。”
丁启亮起身放下咖啡:“嗯,他还很怕死。”
“你在用语言伤害我。”泰特难过地指着他。
柯允蕴浅笑:“他说你爱惜生命,在我们这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爱惜很好,也是夸你哦。”
丁启亮又要张嘴,柯允蕴顿时瞪了他一眼。
丁启亮比划个,好的,闭嘴。
泰特面色转笑,骄傲表示:“当然,我设计的这个地方,目前为止还没人发现,我的助理也不知道。”想了想,“我父母也不知道,我哥哥不知道,那些贼人,不知道,我很安全。”
丁启亮举手,就喜欢逗他:“我知道。”
“是我让你知道的,所以,我发生什么事,死了,请你记得过来,帮我收拾尸体,谢谢。”泰特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明智:“要给我举办一场欢乐的舞会,开心的送我走,我会非常高兴的。”
丁启亮轻飘飘瞥他一眼:“你最好是好好活着,我没空给你收。”
“你会的。”泰特揽过他的肩膀,盯着柯允蕴笑:“他嘴巴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我就是知道,他会的,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明。”
柯允蕴顺着泰特长臂指着的方向:“那是...监控?”
“对,监控,我的定位器,是给他的哦。”泰特振奋介绍,拿出手机炫耀:“这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只要我一出事,他们立刻就能知道,是不是很好?”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呀?”柯允蕴无法理解一个因为怕死设置诸多门道的人,轻松说着可能会遇害的事,轻松安排自己的后事。
泰特紧了紧他的肩膀:“他很值得相信,嘴巴不好,心好。”
柯允蕴:“你会长命百岁的。”
泰特乐观的说:“我动了很多蛋糕,希望那些吃蛋糕的混蛋,不会这么快搞定我。”
柯允蕴听久,竟也听懂他的意思:“你们都谈过这些事吗?”
“没有,说死,对他很不吉利。”泰特苦恼自己先说了个‘死’字,心怀祝福:“他的命会长到一百岁,我先走,就会保佑他,你们不是很信那个,拜拜吗?多拜拜我,我会保他平安啊。”
柯允蕴心情复杂看向丁启亮:“你还教他什么了?”
“不知道他哪学的。”丁启亮嫌弃顶起他的手臂,远离一些,提醒他:“待不下去就来找我,别整天生死挂嘴边,大家都是人,又不是三头六臂你怕什么?”
丁启亮:“我们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先跑再说,命最重要,明白没,这才是我教的。”
“那不变成逃兵了吗?”泰特对这个理解还不是很明白,大致就叫他跑。
丁启亮:“你是兵吗?”
柯允蕴不容他多想,拍板:“这个你要听他的。”
泰特似懂非懂点头,答应下来,出去翻余下的东西,给他们看。
“有件事。”柯允蕴原是猜测,现在,基本确定火灾是人为:“时菡。”
丁启亮翻页的手一顿:“她不是死了?”
“被一条短信骗过来。”柯允蕴看着他们,淡声:“她说发短信的人是时灿,可那个时候,时灿手机丢了。”
泰特立即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