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小姐。”范经伦见好就收,去把车开到门口。
柯允蕴对他们的相处方式早就司空见惯,范经伦向来是宠她的,基本有求必应。
机场人来人往,他们两人高挑的个子如同鹤立鸡群,容貌气质最引人瞩目,惋惜男生拄拐,一旁女生,竟也平分秋色,一看便知是同一个圈子的。
上车后的闻斐安静靠着柯允蕴的肩,她从底下探头看着她,撩开闻斐的发丝:“咦,你的黑眼圈好重呀?”
“啊,真的吗?很严重吗?我遮了呀,不管用吗?”闻斐惊叫,手忙脚乱拿出化妆镜补妆,仔细叠加。
一瞬,打破车里的寂静。
闻斐收起镜子,气鼓鼓控诉:“都怪我哥,昨晚上三点,三点啊,非拉我出去吃夜宵,害我今天的黑眼圈那么大,脸都熬肿了。”
柯允蕴:“那我们今天好好收拾他一顿。”
“好呀好呀。”闻斐特好哄,眉开眼笑:“嘉微买了新桌游,晚上一起玩啊。”
柯允蕴眨眨眼,提议:“叫什么呀?我们提前做做攻略。”
“就是这个。”闻斐调出手机搜索桌游名称,视若无睹和她讨论起来:“他肯定抽签选队友,我们做个弊?”
柯允蕴:“我有办法让我两组队。”
范经伦打趣:“诶诶,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呢,尊重一下玩家好吗?要不,等我塞个耳机什么的,再聊?”
“在这车上的所有人都是同谋呀,经伦,你不会为了讨好以宁出卖我们吧?”柯允蕴露出讽刺微笑。
范经伦哈了声:“我凭什么讨好他?”
柯允蕴突然喊一声:“闻斐”。
闻斐茫然:“怎么啦?”
“好,我和你们是一伙的。”范经伦口风一转立刻认领新身份。
柯允蕴满意点头,对闻斐说:“没事。”
时灿平静坐在副驾,右手抓着上方的车把。
范经伦单手搭方向盘上,沉思,直视前面的红灯,打直球:“时灿,你要不要签我公司出道?”
柯允蕴从手机屏幕抬头,她面前那人转头盯着范经伦,没说话。
闻斐假模假样争两句:“你怎么当面怎么抢人呀,他答应去我哥那工作的。”
范经伦开过绿灯,目不斜视解释:“别急,我签了是件好事,到我的公司,学习、时间、行程、资源都能给他,合理规划好,兼顾也不是不行。”
“你们没想过?就一直躲着?那些纠缠这么久的人是谁?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有什么目的,冲什么来,想要什么?”
范经伦不否认私心,互惠互利的事对大家都有好处,闻以宁那小团队就是私人兴趣组建玩玩的,凑巧让柯允蕴搭桥留人,实际上,他一直都主攻自家产业,那才是正事。
“还不如,站出来。”范经伦今天见到时灿才临时起意,作为柯允蕴朋友,也是真心实意自愿掺和进来的。
“舆论,是把双刃,能害人,也能救人啊。”范经伦吃这行饭,很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一些事是能够通过舆论压力来扭转的。
闻斐挑眉,昨晚闻以宁推测范经伦不会置身事外,只管等着看,还真是料事如神呀。
时灿沉声:“我想想。”
西南方向漫天铺展金橘色交织的绚烂云霞,簇拥夕阳优雅落幕,盛大又浪漫。
闻斐瞥了眼窗外,不由自主趴到车门上望着,反手拍了拍柯允蕴,惊叹:“允允,快看,好漂亮。”
“嗯。”柯允蕴懒懒靠到闻斐肩上,盯着外面的云彩,嬉笑:“好像逃课被以宁抓到那天呀。”
闻斐‘啊’了一声,捂住柯允蕴的嘴,企图催眠她:“啊,不准想,不准记得,忘掉忘掉。”
柯允蕴拉下闻斐的手,笑吟吟唱反调:“记得记得,到你八十岁,我看到落日还会想到那天。”
高三第二学期那年,闻斐备考压力大,想做点什么减减压,第一次带柯允蕴逃课去做美甲,被图书馆出来的闻以宁碰个正着,闻斐付完款还不忘拉上她猛跑。
她们东绕西拐穿到江边,闻以宁脚步飞快,卷起手里的书一把扔,书页在半空中刷刷作响,落在后背,闻斐吃痛惊叫一声,腿软绊到石墩子,连同她一起摔倒。
闻以宁捡回书,三两步抓住她们两,不由分说两个一起揍:“再跑!还敢跑!逃课!高三还逃课是吧?卷子做完了吗?大学还上不上了?学什么不好,学逃课?”
闻斐抬起刚做完美甲的手,挥手挡住:“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以宁,别打了,我跟老师请过假了。”柯允蕴连挨好几下,趁机逃出来,从后面拽住闻以宁,语气急促:“没逃课,真没逃课,就是压力太大,出来透透气。”
这学期,闻以宁跟转性似得,吃吃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