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以宁作为她谎言的这座桥梁非筑起不可。
时灿目光深沉:“你说不会勉强我。”
“嗯,对呀。”柯允蕴坦然,她利诱:“作为你加入团队的条件,我会帮你,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包括…找出真相。”
夕阳西下,红色微光透过玻璃门,照入墙角地面形成光斑,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闻以宁真受不了这种氛围,诡异,太诡异了。
良久,时灿不形于色:“你怎么帮我?”
“你入赘。”柯允蕴比他更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普通寻常的事:“我们结婚。”
啪嗒一声。
闻以宁手一松,手机直接掉地上:“?”
他心里混动几遍斥骂柯允蕴的话,才忍住没拆台,捡起手机,语气生硬:“不用管我。”
“我家风严。”柯允蕴故作苦恼,信口胡诌:“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比如像现在,看一个男人的身体,帮一个男人穿衣服,陪一个男人在医院度过危险的十五天,带一个男人回家...”
闻以宁轻嗤,那些男模特你看的还少吗?
什么家风,鬼的家风。
时灿听得耳根发热,被她的胡言乱语气到,急促憋出一句:“你没游过泳?”
柯允蕴不假思索:“游过,家里泳池也看不到男人呀。”
时灿咳咳两声,无语。
时灿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玻璃门,映出一位骨瘦嶙峋毫无生气坐在轮椅上的自己,无奈:“这是两件事。”
“这是一件事。”柯允蕴漫不经意瞥他一眼,她故意提出入赘在先,结婚在后,两件事调换顺序,性质完全不同。
她笑:“爷爷不会看着自家人有事。”
仅仅一个邀请,就以婚姻帮他,未免太让人起疑。
结婚,只是束缚他的一个谎言,他们没到法定年纪,不领证的婚姻,对她没什么影响。
柯允蕴抱着双臂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倒打一耙,柔声:“你不对我负责呀?”
闻以宁几经压下恶心,鸡皮一层层浮起。
时灿被逼得仰头靠到椅背上,鼻尖围绕那股淡淡的花香令他窒息,喉间滑出一个字:“行。”
闻以宁总忘记自己比柯允蕴小一岁,在他心里,她和闻斐没区别,这个时候心情很复杂,像看着妹妹不顾一切要和黄毛私奔,不,和没毛的结婚。
柯允蕴满意后退两步,眉眼带笑:“7月13是个好日子,七天后,我来接你。”
闻以宁被她报出的日子砸个清醒,她是有备而来,几句话把人绕进去,云里雾里敲定,他忽然有点同情这个坐轮椅上一动不动的‘赘婿’,思来想去只剩两字:“恭喜。”
时灿握紧手机,面上平静:“谢谢。”
客厅冷白色的水晶灯悬挂吊顶,天花板四边的凹槽,嵌入纤细的淡黄色光带,融入柔和。
两位刚知情的人,双双瘫着叹气。
闻斐一时失去所有力气:“那他们以后会离吗?”
她想起前段时间,在国外守着丁秀静治疗的柯允蕴,还是她熟悉的人,熟悉的笑,没哭,却比哭还悲切。
闻以宁:“他们没领证。”哪来的离婚?
陈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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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允蕴站浴室门边,她弯腰侧对着他,抬起右手:“好了吗?”
“好了。”时灿专注盯着盘扣,将最后四颗解开,瞬间,露出腰肢的雪白肌肤,如同烫手一般,松手,挪开视线。
“谢谢。”柯允蕴浑然不觉地走进浴室,仔细对镜卸妆,沐浴后,换套宽松的睡衣,去敲对面的房门,发现没关紧,她探头,听到浴室传出水声,当即关上门,转身下一楼。
“琴姨,我好饿。”柯允蕴见蒋琴站在楼梯口,随即笑笑:“还有绵绵的红豆沙吗?”
“单留一桌,一道菜都没少,刚热好,你想在哪吃?”蒋琴把亲朋好友送的礼物分类,登记入库时,接到柯允蕴的电话,她想吃酒席的菜。
“二楼。”柯允蕴叉了一片菠萝蜜吃,走向礼品室:“琴姨,送完就回家哦,太晚啦。”
“好。”蒋琴不舍地看她背影,从小带大的小姐,转眼就到结婚这天了。
柯允蕴在礼品室窝了一阵,调试智能全自动轮椅的档位,坐上去,推动操作杆进电梯,转弯,倒退,按楼层,推动行驶去主客厅,见时灿在客厅,她笑着,以他为中心绕两圈。
时灿抿唇没说话,一瞬,她停到他面前:“来吃点东西呀。”
新婚夜晚,两位坐轮椅上的新人,面对面而坐,吃上婚礼没时间吃的喜菜。
柯允蕴怔愣瞬息,缓缓放下红豆沙的勺子,垂眼扫向那些菜,沉默。
他低着头,近乎逼近碗口,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像只匆忙将食物藏到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