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了。”柯允蕴没推脱,她确实需要休息。
柯允蕴到酒店吃点东西,还洗个澡再睡,闻以宁困极,随便对付两口,直接趴床上睡了。
他们都不是遇事慌乱浪费时间的人,再着急也是空等,范经伦办事靠谱周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时灿出现术后出血,及时抢救过一次,范经伦当即联系院长协商借调事宜,请他们务必尽力。
一连十五天,柯允蕴雷打不动进去探视,他术后出现感染,迷迷糊糊醒几分钟,多数时间睡着,有时清醒会静静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天能转普通病房啦,我们打算给你办理转院,回南名区,那边医疗条件不错,也安全。”柯允蕴眼睛弯弯看着他,真心佩服他的求生意志强。
这些天范经伦有事处理先回去,闻以宁偶尔开车过来陪她一两天,这边不是很方便,哪怕有人帮忙照看。
时灿嗯了声,沉沉睡去。
转院后,入住一间单独病房,两名专业护工24小时看护,闻以宁成了常客,敬业的在一个病人面前邀请加入他的团队,自己说起来都心虚,相较之下,范经伦自然很多,提提家常,比如时家的事。
时灿喉咙恢复不久,医生嘱咐少说话,他偶尔礼貌回几句。
这十天,她没有再出现。
范经伦把一台新手机和电话卡丢给他,状似无意:“我听说你叔叔让人到处找你,你要不要打个电话报平安啊?”
他醒到现在,没提过打电话的事。
时灿慢慢撕开手机盒的薄膜,掀开盒子,拿手机出来开机,避而不谈,咳了声:“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多住几天吧。”范经伦翻着带来的新期杂志,随口:“出院,你准备去哪啊?”
“德国。”时灿装上电话卡,下载几个常用软件,设置密码。
“你要出国?”范经伦将杂志一合,转头看着他那副虚弱到能随时与世界再见的模样:“有钱吗你?有护照吗?”
他去找学校拿户口身份证件回来时,没看见有护照啊,等等……好像有张银行卡夹着。
时灿风轻云淡:“我有钱。”
范经伦又躺回去,不动声色发信息给柯允蕴打小报告,边开玩笑:“真决定了?”
时灿摆弄一会儿新手机,嗯了声:“留个账户给我,把钱还给你们。”
“钱的事好说,这人情怎么算?”范经伦没跟他兜圈子,这不叫道德绑架,而是陈述事实。
他一笔勾销不了。
时灿若有所思:“你想要什么?”
“你跟我谈没用。”范经伦笑了下,看了眼时间,起身整理下衣服,一顿,盯着他:“你该找的人应该是以宁,或者是允蕴。”
允蕴?是她的名字?
“谢谢。”时灿抬眼看向墙壁悬挂的电视机,播放着235集的情景喜剧,够他打发时间到出院。
范经伦离开后,电视跳进广告,时灿拿起手机想了想,打开浏览器搜索名字以及他们提的公司。
南北航空集团的董事闻云开,妻子苗雅,有两个孩子,儿子闻以宁,三年前接触公司事务,女儿没有信息,业务倒是与闻以宁提过的一致。
范经伦的父亲是范尚影视传媒的董事范延光,妻子白一楠,他有一个演员弟弟范一逸,原创歌手妹妹范霖,他个人没什么信息在网上。
这两家财力地位……雄厚。
她呢?
云韵?匀运?允昀?
时灿不缓不急输入相似音的两字,渐渐回神,盯着词条上一排陌生的名字,一无所获。
即将开始…
他听到电视广告结束,抬眸,继续看剧。
时灿麻木的在医院度过一天又一天,检查、吃药、打针、复健、护理,每一项所产生的副作用令他疲惫不堪,喜剧无论他在不在病房都放着,出院那天,播放到213集。
“我们来接你。”许久没来的闻以宁拎着车钥匙,轻车熟路进来:“恢复不错啊。”
时灿散漫坐着轮椅,听到声音,嗯了声。
两只行李袋敞开摆在病床上,旁边还放着他的日用品,护工正往里放:“闻先生。”
“你们收好拿下一楼。”闻以宁把钥匙揣进裤口袋,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一直沿路到电梯口,碰见他的病人和护士纷纷恭喜他。
时灿礼貌点头,心境平和逐一向他们道谢。
电梯数字跳跃下行,两人沉默到一楼,闻以宁突然问:“我听经伦说你要出国?”
“嗯。”时灿出了医院这扇大门,手往下掰,卡住轮椅,将手机给他:“留个账号,我给你转医药费,欠你的人情晚点还。”
闻以宁置若罔闻,灵活掰开轮椅的卡子,推向楼梯右侧的特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