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薛有余对魏成倒还算敬重,对魏成说的话,也不曾反驳,还真断了离京的打算。

    可他离不开京,小皇帝是真没想他好,偶尔心血来潮,便将案上的奏折一摊,对甚是爱重的解内臣言:“我想堂兄了。”

    只要他说上这一句,那薛有余就得从玉带巷的闵王府跑到宫门前,再由内侍引入宫中,也不知是解春玿故意,还是那群内侍怠慢,就没给他备个软轿。

    可小皇帝唤他,他就得随叫随到,有时一天能唤他三次,就好像防备着他逃跑一般。

    一日两日如此,薛有余那在京中有所收敛的性子便压不住了。

    他本就因这些事,心情郁郁,现在闵王也死了,一个魏成在而已,哪有人能真的管住他。

    一夜,外面下着大雨,他心底积攒的怨气随着雨声越来越大,薛有余亦是再也压制不住。

    他披衣而起,擎着一把伞,叫起门房,为他备了马车与车夫,命人一路驾向京城最好的南风馆。

    与闵王一样,他这个儿子,也好男风。

    贺兰舟得知此事时,正与吕锦城和孟知延这两个好友吃酒。

    孟知延“啧啧”两声:“难怪他成婚数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吕锦城提起他就来气,“哼!这孙子跟他那个死鬼爹一个样儿,没□□儿的臭龟孙!”

    贺兰舟与孟知延对视一眼,皆无奈摇头。

    好巧不巧,薛有余逛南风馆的那日,吕锦城也去了。

    城西那家,因为闵王的死被查封,至今还未营业,如今京城最好的南风馆,自然是他们之前去过的城东那家。

    城东那家如今靠着西公子,赚得盆满钵满。

    西公子会唱曲,听吕锦城说,他说起话来不失男儿气概,又多些柔和之意,听得人心口都暖暖的。

    去那儿的富贵公子哥们不见得都好男风,但既然去了,那夺得佳人喜爱,可就是他们比拼脸面的时刻。

    所以,与西公子对弈,与西公子秉烛夜谈,那都是论一刻钟多少银子算的。

    吕锦城不好别的,就想看烛光下的西公子,为了跟西公子在夜里聊聊天,那银子是没少往里砸。

    贺兰舟奇怪:“当日去那儿,也没见你多看重那位西公子啊。”

    吕锦城斜他一眼,“那不是有吕饶嘛,他的曲儿好听!”

    言外之意,吕饶没了,他又想消磨时间,西公子还挺让他受用。

    贺兰舟在心里撇撇嘴,不愧是京中有名的纨绔!

    “薛有余又怎么把你气成这样了?”贺兰舟纳闷。

    吕锦城又骂:“没□□专找□□的孙子!”

    贺兰舟:“……”

    他咳了两声,“满川,你不是自诩文雅吗?”又拍拍吕锦城肩膀:“文雅!文雅!”

    吕锦城瞪着眼睛:“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多可恨!我昨日带足了银两,往日我一千两就能包下西公子,他小子生生给我砸到两千两。”

    孟知延品了口桂花酒,好奇问:“这么说,你昨日还是跟西公子在一起了?”

    吕锦城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没想出个所以然,点头应:“是啊。”

    他钱都花了,这面子也装了,还能在最后关头提裤子?

    吕锦城嗤道:“老子昨日都想了,就算把我爹的银库掏空了,也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贺兰舟:“……”败家子。

    孟知延挑了下眉问:“有一事我倒好奇,满川你没见过薛有余,怎知跟你争抢西公子之人,就是薛有余?”

    提起这个,吕锦城就乐了,“老子当然不认得他,但今日谁还会不知他薛有余!哈哈哈哈!”

    他乐得莫名其妙,说得贺兰舟与孟知延一头雾水。

    吕锦城见状,洋洋得意:“你们二人,还要与我多学学才是,这在京城之中,最重要的,便是要消息零通。”

    然后,他娓娓道来:“那孙子自左都来,昨日又是背着魏成,从闵王偷偷出来的,自然银两带的不多,我砸了两千两,气得他踹了一脚上茶水的小厮。”

    吕锦城呵呵直乐:“活该!抢不到人,拿别人撒气,也就是个孬种!”

    说到此处,吕锦城又口吐芬芳地骂了起来,贺兰舟是发现了,吕锦城虽然不差钱,但被人架着多花了一千两,也是真的气极了。

    贺兰舟转转眼珠,想了想,此时是个机会,轻叹了口气,手覆在吕锦城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襟,吕锦城登时收住嘴。

    贺兰舟凝着他,满眼理解:“我知满川心中不爽,虽多花了一千两,但你想啊,薛有余堂堂世子,脸面被你踩在脚底下,岂不是值这一千两?”

    孟知延在一旁顿住,须臾,冲他竖起大拇指。

    吕锦城眨眨眼,当然也觉得贺兰舟说得有理,但更重要的是——

    “他的面子?!呵!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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