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你怎么好像在躲着我?”
顾之屿的声音闷闷的,“被您拒绝了,所以不高兴。”
陆挽朝心里一软,拿出表盒,递到顾之屿面前,“打开看看。”
顾之屿看到盒子上劳力士的标志,没接表盒,“陆总,你什么意思?”
“当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当朋友。我很欣赏你,这表算是朋友间的礼物。”陆挽朝笑着说。
温泊野走后,他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心里也少了点什么。
他挺喜欢顾之屿的,不想就这么把人推开,所以买了个礼物哄顾之屿开心。
陆挽朝以为顾之屿会高兴地接受。
顾之屿沉着嘴角,“陆总,你为什么要钓着我?给我希望又拒绝我。如果你需要人陪,你可以花钱去找鸭子,请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我没有这个意识。”陆挽朝的解释很无力,他被顾之屿看穿了。
顾之屿不甘道:“我看到你这两天和泊野哥在一起,你们很要好。他在的这两天,你一次都没找过我。”
陆挽朝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之屿起身,“陆总,抱歉,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说完,他离开陆挽朝的办公室,连陆挽朝手上的表盒都没碰过。
办公室里剩下陆挽朝一个人,他苦笑了一声。
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孤家寡人的状态。
他心里堵得慌,不想再待在公司里。
黄色的阿斯顿马丁刚开出朝野传媒的地下车库,一辆疾驰的车从道路上出现。
“砰——”
刺耳的刹车声后是两车相撞的声音。
陆挽朝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从侧面传来。
他的头重重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陆挽朝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病房里空荡荡的。
他的头很痛,身上也很痛。
他的头上和身上缠绕着纱布,他想起来自己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的病房里。
陆挽朝忽而意识到,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医院连个守在病床边的人都没有,一股凄凉感涌上心头。
没过多久,医生推门进来,“陆先生,你出车祸了,头部有轻微脑震荡,身上有一些外伤,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知道了。”陆挽朝没什么力气。
医生走后,他头痛得厉害,正准备闭眼休息,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顾之屿提着保温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他看到陆挽朝醒着,愧疚道:“朝哥,对不起,都怪我早上在公司跟你说那些话,你才会生气离开,才会出车祸。”
“不要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运气不好,跟你没关系。”陆挽朝安抚道。
顾之屿放下保温桶,“都怪我,朝哥,对不起,你住院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不用了,你最近不是有几个试镜吗?别耽误了工作。”陆挽朝摇摇头,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顾之屿的前途。
顾之屿固执地摇头,“我已经把试镜都推掉了。我想过了,试镜可以再有,但是你不能有事。我更想陪在你身边。”
顾之屿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那块银色的劳力士,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光。
陆挽朝扶着顾之屿的手腕,“你戴上了我送的手表?”
顾之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离开你办公室后,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回去拿了,我不想跟你做陌生人。”
陆挽朝心里的阴霾散了些,“你喜欢就好。”
此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席暮站在门口,脸上戴着口罩,温泊野给他造成的伤痕还没退。
他看着陆挽朝和顾之屿交握的手上,口罩下的表情很不好。
刚才在门外,他已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知道顾之屿手腕上这块表是陆挽朝送的,还知道陆挽朝是因为顾之屿才出的车祸。
他轻轻转动自己的手腕,他还戴着陆挽朝送他的理查德米勒。
他的表价比顾之屿手上的劳力士贵了好几倍。
即便如此,醋意和嫉妒还是从心底冒了上来,他恨不得冲上去把顾之屿的劳力士解下来扔掉。
席暮走到病床边,挤了挤顾之屿,坐下来和陆挽朝平视,“我刚才去给你处理交通事故了,警方说是个无证驾驶的未成年开快车,没控制住车速撞了你。这是事故责任认定书,你看看。”
陆挽朝接过责任认定书,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
他昏迷前没给任何人打电话,席暮来得这么及时,实在反常。
席暮眼神有些闪躲,“我恰好路过朝野传媒,看到你的车被拖走,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