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的大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橡木桶与葡萄发酵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货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放着各种酒瓶。
除了酒庄自产的酒,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酒。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目光在一排排酒瓶上扫过。
陆挽朝的实现停在了货架中层,这里摆放的都是高端的白兰地。
三角形瓶身上的logo陆挽朝很熟悉,席暮一直喝这个品牌的白兰地。
在港城的时候,家里酒柜最显眼的位置永远放着几瓶这个牌子的白兰地。
他未经思考就摸上了这瓶酒,看着旁边几瓶同类型的白兰地,鬼使神差地想:席暮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等反应过来时,陆挽朝已经决定买下这几瓶白兰地。
他心底涌起一阵自我唾弃,都已经把席暮甩了,为什么还会下意识地想着他?
“在想什么?”温泊野手里拿着两瓶红酒,走到陆挽朝身边,“这两款单宁柔和,酸度适中,很适合你,味道不会很浓烈。”
陆挽朝压下心底的杂乱情绪,“没什么。”
付完账,两人一同去吃牛排。
温泊野说什么都不肯吃碳水含量高的食物。
吃完饭,夜色浓稠,户外停车场的灯光昏黄。
黄色的阿斯顿马丁旁,温泊野叫住了正要拉开车门的陆挽朝,“挽朝。”
“怎么了?”陆挽朝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站着。
“你脸上有根头发,我帮你拿掉。”温泊野向前微微倾身,手指朝着陆挽朝的脸颊伸去。
“嗯。”陆挽朝没有躲闪,乖乖等着温泊野拿走他脸上的头发。
温泊野的动作轻轻的,触碰到脸颊时,陆挽朝觉得有一丝痒痒的。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陆挽朝能闻到了温泊野身上的香水味,看清了温泊野睫毛的弧度。
温泊野低着头,呼吸拂过陆挽朝的皮肤,几乎要亲上陆挽朝的唇角。
指尖轻轻捻走那根细发,温泊野依然贴近陆挽朝。
他俯下身,吻在了刚才手指触碰过的地方。
温泊野的吻很轻,带着温热的触感。
忽然,陆挽朝感受到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他太久没有和人有过亲密的接触,温泊野身上的男性气味包裹着他,让他有些失了神志。
昏黄的路灯下,眼前温泊野的轮廓竟与席暮的样子渐渐重合。
陆挽朝惊觉,原来自己还想念席暮。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温泊野,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可理智却在拉扯。
他推开了席暮,现在又怎么能把温泊野当作替代品?
偶尔任由自己自私一下是不是也可以?
这样对温泊野来说,会不会太不公平?
陆挽朝思绪混乱,他没有扭头躲开温泊野的亲吻,也没有推开温泊野。
这份默认给了温泊野勇气。
温泊野看着陆挽朝的嘴唇,那唇瓣薄薄的,颜色偏淡,看起来很好吃。
没有丝毫犹豫,温泊野再次低下头,准备吻向了陆挽朝的唇。
陆挽朝眨了眨眼,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这个吻的降临。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底下,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那里。
驾驶座上,邹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
副驾驶座上,席暮的身体绷得笔直,眼眶通红,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越靠越近的身影。
他看到温泊野的唇即将覆上陆挽朝的唇,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陆挽朝已经向前走了,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他的鼻尖发酸,曾经为他挡下子弹的人,彻底丢下他了。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更需要陆挽朝。
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陆挽朝的腰身微微绷紧,朝着温泊野靠得更近。
席暮无比熟悉,这是陆挽朝动情的姿态。
难以抑制的嫉妒与委屈涌上心头,席暮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打开了车子的远光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停车场的角落,正好笼罩在陆挽朝和温泊野身上。
席暮泄愤般按下了车子的喇叭,把车外的两人吓了一跳。
陆挽朝和温泊野的亲吻被打断,两人抬手挡住眼睛,避开那刺眼的光线。
温泊野怒骂道:“哪来的神经病?”
话音刚落,宾利的车门被猛地推开,席暮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还在生病中。
他冲到两人身边,动作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一把将温泊野从陆挽朝身边推开。
温泊野踉跄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远光灯的光线,看清来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