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变得模糊,他记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再之后的事就一片空白。
陆挽朝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身体,没有预想中的酸痛或异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大概昨晚只是喝断片后被席暮带到酒店,没发生别的事。
他,心底涌上一阵烦躁,抬手抓住席暮圈着他的手臂,猛地一推。
席暮本就睡在床沿,身体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道带着翻下床。
一声闷响后,席暮捂着腰从地毯上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委屈。
“挽朝,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席暮控诉道。
陆挽朝坐起身,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冷声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你喝醉了,拉着我的衣角求我带你走,我总不能把你扔在饭店吧?”席暮撑着地板站起来。
“我不信。”陆挽朝不信自己会干出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太了解席暮,席暮惯会用这种看似无害的说法掩盖自己的目的。
“你睡相变差了,我把大半个床都让给你了,你醒了不说谢谢,还把我推下床,是不是太过分了?”席暮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靠近,却被陆挽朝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停在原地。
“我过分吗?”陆挽朝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比起你以前做的事,这点算什么?”
被席暮剥夺自由和生活的日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陆挽朝不再和席暮争辩,转身下床找衣服。
他找遍了房间的沙发、椅子,连件衬衫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回头看向席暮,脸色更冷,“我的衣服呢?”
“扔了。”席暮轻描淡写地说。
陆挽朝压抑着怒火,“席暮,你到底想干什么?”
“复合。”席暮语气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执着,“你答应和我复合,我就给你衣服。”
陆挽朝觉得无聊又可笑,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想给助理打电话,让他送衣服过来。
“别以为这点小伎俩能困住我。”陆挽朝说。
席暮上前一步,伸手抢走了陆挽朝的手机。
“别想着找外援。”席暮后退几步。
“还给我。”陆挽朝下床去抢,现在也顾不得两人都光溜溜的。
席暮把手机举过头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席暮本就比陆挽朝高出大半个头,此刻手臂伸直,陆挽朝踮起脚也够不到,只能看着手机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席暮,你幼稚不幼稚?”陆挽朝又气又无奈。
席暮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脆弱。
他放下手臂,却没把手机还给陆挽朝。
他看着陆挽朝的眼睛,说:“挽朝,这大半年,我真的很想你。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陆挽朝别开眼,“我一点都不想你。离开你之后,我不用事事报备,不用看你脸色,这样的生活比以前自由舒服多了。”
他说的是实话,分开后的这半年,他的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早就忘了和席暮在一起时的压抑。
席暮的脸色很不好,他上前一步,不顾陆挽朝的抗拒,伸手抱住了他。
他低声下气地说:“挽朝,对不起,我错了,以前是我太自私,不该把你绑在身边,不该剥夺你的自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席暮像条做错事的大型犬,把头埋在陆挽朝颈窝,呼吸灼热,急切地恳求着陆挽朝的原谅。
陆挽朝用力推开席暮,“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席暮被推开后,站在原地没动。
陆挽朝看到席暮哭了。
他愣住了。
认识席暮这么多年,席暮永远都是一副冷静沉稳的样子,陆挽朝从没见过席暮哭。
眼泪好似落在陆挽朝心上,让他莫名地心疼。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席暮,我们好聚好散。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不要再互相牵扯了,对我们都好。”
席暮眼睛通红,哽咽道:“挽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挽朝心里酸软着,却还是硬起心肠,点了点头:“是的。”
“真的吗?”席暮又问了一遍,像是还在期待着什么。
“真的。”
陆挽朝以为席暮会纠缠不休,席暮却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麻烦把昨天送干洗的衣服送上来。”
挂了电话,席暮看着陆挽朝,眼神里满是落寞,“我反思了很久,以前总觉得把你留在身边就是对的,却没考虑过你想要什么。剥夺你的自由,是我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