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
法赚钱。”陆挽朝低头看着彪哥的鞋尖。

    彪哥抓起陆挽朝的头发,反手给了陆挽朝两巴掌,“赶紧想办法从席总身上搜刮钱出来,不然老子天天上门。”

    陆挽朝脸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他估摸明天脸就该肿起来了。

    彪哥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偷拍的照片,是前几日陆挽朝和席暮在机场时拍的,“这位财主完全有能力帮你还清所有的债务,靠你打工一辈子都还不清债务,你给老子想清楚了。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去把一个亿要过来。你靠着脸吃饭,我也不能把你打得太难看。”

    彪哥用眼神示意两个打手,打手没有打到陆挽朝的脸,却也把他好生揍了一通,还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砸烂了。

    彪哥和两个打手走了,陆挽朝独自在凌乱的房间里坐到天明。

    他心中无数次有想要结束生命的想法,因为有着席暮温柔的笑容,人世间还是值得他有些许留念的。

    天亮时,闹钟响了,陆挽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熟练地给身上上药。都是些皮外伤,不伤及内里。

    家里乱得像个垃圾站,陆挽朝没有心情收拾。他站在破碎的镜子前,脸颊红肿,嘴角破了口子。

    他简单收拾外表,换上干净的衣服,戴上口罩像平日里一样出门上班。

    陆挽朝活动关节都疼痛无比,努力装得没什么事情。同事问他为什么戴口罩,他笑着说:“昨晚不小心感冒了。”

    午休的时候,陆挽朝接到席暮的电话。

    陆挽朝尽量装作一切正常,“席总,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工厂那边问题比较多,没空打电话给你。怎么,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席暮笑着说。

    “我又不是你养的小情人。”陆挽朝走到没什么人的楼梯间。

    “这个周末来深城找我吗?”席暮问。

    陆挽朝身上的伤要十天半个月才好,他说:“我工作也很忙,我在港城等你回来。”

    “真伤心,你让我独自一人留在深城。”席暮的声音委屈巴巴。

    陆挽朝轻笑,“我也是独自一个人在港城。”

    “我尽量早点回来。”席暮说。

    陆挽朝挂了电话,一直憋在胸口的问题没有勇气质问席暮,当初让房东老头逼陆挽朝搬家的是不是席暮?

    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陆挽朝默许了席暮追求他的小手段。他对席暮耍小心机不反感,反而有一些高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席暮在想方设法得到他。

    深城,席暮和陆挽朝打完电话。深城工厂的老板约席暮去吃中饭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席暮的手机上。

    席暮原本想要挂掉电话,手滑按了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很清楚他是打给谁,用模糊处理过的声音喊道:“席总。”

    因着奇怪的电子音,席暮没有果断按断电话,“谁?”

    “别急着挂我电话,我说的事情和你的小情人有关。”对方说。

    骚扰电话,席暮都不想多说一句,对方说出了“陆挽朝”的名字。

    席暮没否认和陆挽朝的关系,“陆挽朝怎么了?”

    “席总知道他欠了外债,对吗?”对方说。

    “知道。”陆挽朝之前搬离席暮的家多半是因为打电话来的人,“你是催债公司的吗?”

    对方没有亮明身份,言语坐实了席暮的猜测,“陆少爷前几日约定好会还我们一个亿的债务,前几天我们去要账的时候,他说席总答应给他一个亿,但是还没打到他的账户上,所以我来问问席总到底是什么情况,您什么时候帮他还债?”

    席暮支开周围的人,走到一间无人的房间。他没料到陆挽朝真的把他当作摇钱树,期待席暮会给他还钱,迫不及待地和要债公司承诺还清一个亿的债务。

    从头到尾,席暮答应陆挽朝会帮他还清一个亿的债务都是说说而已,他的钱绝对不会做帮人还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陆挽朝的期待要落空了,他真是把席暮耍得团团转。嘴上说着不要席暮还债,行动上恰恰相反,以退为进地扮演弱者的角色。

    “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帮他还债,对了,他不是我的情人,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席暮希望陆挽朝永远活在泥泞里,不得翻身。借着催债公司的人敲打陆挽朝也不错,席暮在挂电话前说了最后一句:“如果你们把他折磨得悲惨一些,说不定我会看心情帮他还掉几百万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