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孩子脸上生出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沮丧,白姚忍不住用女孩的麻花辫摩挲着她的脖子。小孩怕痒,又哭又笑地躲着白姚的攻击。小孩忘性大,她们这么一玩真的让小女孩忘了伤心事。
见计有效,白姚乘胜追击问了些其他问题。
“小宝贝,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这的吗,是妈妈带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追上来的。”
小女孩思考了一下说:“我是跟着妈妈一起来的,我原本是在床上睡觉来着,一觉醒来我已经和妈妈坐在车里了。”
“喔,那小宝贝你跟着妈妈一起来妈妈有什么反应呀,就比如吃惊,开心的那种。”
女孩摇摇头,心情又有些不好。
“没有,妈妈不理人,她已经有三四天都不理我了。”
女孩越说越委屈,嘴巴已经裂开欲哭的样子。
面对小女孩的委屈白姚不再安慰,她反过头来和自己身旁一言不发的陈昭交换了眼神。
二人心中一估计,这孩子死了差不多十天有余。
“姐姐,我妈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姑娘啜泣几声,发出来的声音让人无比动容。
“小妹妹,你……”
白姚几度开口却说不出适合的话,落在小女孩的视线里带着怜悯和可怜。小女孩微微抬头,被火光照亮的泪光存在眼角,一脸茫然若失的看着她,眼里无神。
白姚想抬手抹去孩子眼角的泪珠,手刚碰到那点湿意,孩子猛地抬脚擦过她的肩朝他们身后走去。
白姚无措,她转身想要追上却被陈昭拦住。
陈昭:“别去打扰她。”
陈昭盯着小女孩默默走远的身影补充道:“有人在叫她。”
魂兮归来!
女人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身前的火堆里数十个芭比娃娃残骸堆在一旁遭受烈焰的腐蚀。金银纸钱堆叠在一起,在女人身边的男人叹息着将纸钱送入火堆。
女人痛哭流涕,掩面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男人蹲在她身边宽大的手掌轻拍女人祈福的后背,到嘴边的安慰的话全都汇成一句:“别哭了,她看到你哭会更加伤心的。”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声长叹说不出一句整话。她嘴里念叨着同一句话:“她会不会怪我没有去陪她,她最怕一个人了,我……我……我真是个没用的人。”
“老板,别这样说自己,囡囡她听到你说自己她也会伤心的。”
“可是我真的没用,护不住她。如果当时我多看一眼路况也不至于我们母女二人阴阳相隔了!”
说到伤心处,女人又重新落下了泪珠,赤色的火焰映红了他们的脸颊,无色的泪珠盖住了焰火成了血泪。
“妈妈……”
女孩静静地站在他们身边轻轻地叫着女人,但女人恍若未闻跪在地上抓起身边沾满血污的洋娃娃抱在怀里。细看一下,那洋娃娃身上穿着一件可爱的小衬衫衬衫的夹层里塞着一沓黄纸。
道上人影憧憧虚实难分,白姚和陈昭默默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女孩子站在女人身边。
陈昭在一旁指着女人说道:“看起来那个就是她的妈妈了。”
白姚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女孩子,心中顿感五味杂陈。
“我们是不是要去帮她?”白姚心软,想起自己好歹是个阴差对于这些孤魂野鬼还是有些能力的。
“你想管?”陈昭挑眉,有些诧异:“你看起来不像是爱管闲事的样子。”
“你管我是什么样子,我跟你很熟吗?”白姚有些烦躁,白了一眼陈昭又撇头看向那对阴阳相隔的母女。
只不过认识了不到72小时的陌生人,你管我像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我看你倒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切。
白姚腾出没被控制住的右手,食指塞在嘴里用牙齿咬破,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夹带着阴差独有的灵血落在脚下踩着的枯草上让它重新绽放生机。
“这么舍得用自己的血?”陈昭一脸讶异地看向白姚。
白姚皱着眉看向陈昭躲在身后的手:“你不也是吗,在这跟我装?”
陈昭憋不住笑,掖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称赞道:“这都看出来了?能力不错。”
白姚轻笑一声不再接话,一个眨眼二人的鲜血漂浮在空中,他们对着三人的背影嘴中念决。
晚风夹带着特有的纸钱燃烧的味道轻轻拂过,烟灰迷了眼,男人和女人几乎同时捂住眼睛,呛人的烟钻进五脏,伸向火堆递出纸钱的手颤巍巍地收回。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