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酆都总录院右判官,都辖六天宫鬼神公事;酆都总录院左判官,参议北阴六天鬼神公事;酆都总录院都大判官,通判北阴酆都总录院鬼神公事。

    大判官因个人原因常年不出席对新任阴差的考核,冥王也因多年不管阴差公务,在诸多事物上时常插不了嘴,右判官虽管辖鬼神公事但总是对新任阴差的大小事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十分宠溺,对那些新人起不到一点震慑作用,容易助长新人懒散的脾性不利于酆都孤魂野鬼的转世轮回。

    为了提高酆都各项工作机能,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左判官担当起了监督各项人事工作的任务。表面上以冥王和大判官为主,背地里她几乎是说一不二。除去冥王需要亲自监管的工作其他一并都先由左判官过目。

    几百年来左判官逐渐从平静祥和变为了严肃庄重的性子,“冷血无情”成为她贴在身上最大的标签。对于那些拖沓打诨的阴差左判官几乎是下了狠手,眼睛不眨便可用手扭了他们的脖子。

    酆都里的初级阴差在第一次被左判官审核时几乎都会被左判官吓破了胆。

    任谁满怀好奇地推开门一抬头就看到满脸黑线的“再世阎王”都会被吓死,更何况这个“阎王”一点也不好惹。

    这几百年来左判官可谓是爱岗敬业,几千份资料数据送到眼前都会一一细看观摩。一些琐事也会由左判官点头通过之后,才会下发分派给各支部,左判官相当于是整个冥界酆都必不可少的主心骨。

    左判官看着白姚一脸心虚的表情心中本就有些不快,陈昭一上来替她解围,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玩弄他们这些判官。

    白姚手表上自带的办公记录仪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送到她手里,左判官看到这份影像时人快气炸了,心里一直憋着气。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鬼本该在百余年前被送到冥府投胎转世了。

    不对,她亲手杀了十余人应该被送到十八阎罗那边严刑毒打。

    她只不过在外游玩几日,这整个冥府倒像是不会转了一样,什么牛鬼蛇神一并跑了出来祸害人间。本该被逮捕的恶鬼被误认为常鬼,他们是怎么干活的!

    除去这个,白姚他们能让女鬼恶化并让她将整个学校的人丧失一天的记忆,尽管是无意之举但还是间接影响了阳间人的正常生活。

    冥王有令:凡阴司之人不可擅自乱人轮回。就在白姚和陈昭意外让女鬼变为恶鬼且被困之时,他们共同看守的辖区里有一位因先天性心脏病死亡的孩子因无人捆魂流离人间受烈日照晒魂飞魄散。

    他们二人作为阴司毫无任何对那些游魂负责的责任感,她在他们二人眼里只看出来了利欲熏心。

    一个想要长生不老,一个想要家财万贯。

    成为阴差的奖励太好了,好到他们忘了本,成为阴差最重要的工作都抛之脑后。

    左判官这么一吼,整间屋子静若寒蝉,最微弱的呼吸声都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白姚年纪轻,没接受过阳间人面试的苦,左判官这一下让她双腿快被吓软了,陈昭亦然。

    他被选中成为阴差也有五六年了,除了第一年就见过一次左判官,接下来的几年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能与这些冥界上层相处。左判官虽然平时话少不爱搭话,但一般情况下也会比较和气地解释和指导他们。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左判官生气,连平时在左判官身边最有恃无恐的右判官也被迁怒。

    “啪——”

    又是一掌,这一下不再是让围桌牵动,而是窗外的静水起了波澜。

    汹涌的静水无风起浪,浪潮排击着封闭的门窗,鬼哭狼嚎般的潮汐声此起彼伏,头顶上的吊灯带着电线左右摇摆,飞溅出来的茶水弄湿了右判官手中的帕子。

    “我再问一遍:冥界的规矩你们懂还是不懂?”

    电灯扑闪,投下来的光落在左判官的眼眸,一道形似雷电的光落进了她的瞳仁。

    “行了,别吵了,生气伤身,小姑娘家家的克制点,回去养养身子再回来吧。”

    冥王长叹口气,手轻拍左判官的肩几下让她收了能力。冥王简单一个小动作几乎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冥王你——”

    左判官扭过头看向冥王,难以置信。

    刚才还依靠能力试图逼迫两个孩子说出真相的左判官,顷刻间便化作一滩水留在地上,水迹向四周蔓延,右判官最喜欢的高跟上也沾上了不少。

    右判官捂着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眼神恍惚地看向冥王,冥王轻笑一下点了点头。右判官得到信息立马扔下手中的帕子拉开大门不管在场所有人独自一人离席。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对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一脸茫然。

    什么鬼啊……

    冥王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除去跑去找左判官的右判官,和冥王同一席位的其余四人一脸淡定地看着白姚和陈昭,面上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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