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口水喷溅式地落在脸上，冥王小老头避之不及接得结结实实的，口水顺着他的脸慢慢滚落。
冥王：“……”
冥王张口就要说话，陈昭却最先抢过话头：“当时是我亲眼看见她化今静水与它融为一体的，也是我用桃木剑破开结界召唤狴犴照死她的，你说她没死就没死，你搞笑呢？”
面对自己老板，陈昭毒舌的性格依旧没变。
没等陈昭说完，白姚那边接着吐槽。
“不是我说你老头，这些年光长年纪不长记性，你是怎么追得我妈的，你这个冥王能当当不能当给我，什么没杀了恶鬼，恶鬼没被杀难道还能让她跑了不成？你是当事人我是当事人我还不知道？她可是我的客户，我能让她跑了？”
两个年轻人十分没大没小，一个说完另一个接着说，丝毫没给冥王这个老年人插嘴的空档。
“闭嘴——”
冥王实在是忍不了了，他单手念决停止了这场年轻人对他的单方面炮轰，所幸在陈昭进入病房后他向周围设了结界，要是有护士过来也发现不出不对劲。
尽管如此，要是再不念决让他们闭嘴，他这个冥王面子往哪里放？
“请我讲！”
冥王大吼一声。
“谁跟你们说的化入静水的女鬼是恶鬼了，狴犴在你们走后收集了静水残骸，经研究所分析，召唤静水的那个不处于恶化，你们任务没完成。”
冥王的声音渐渐平稳，他看着这两个臭小子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刚才差点被激怒的心情瞬间舒坦多了。
他心中暗爽但明面上不表露出来，
这群孩子平时招摇惯了，不来点灭火器他们头上的火就要直冲天花板了。
他盯着两个人面如死灰的脸偷笑好一会才松开禁制让他们说话。
陈昭最先开口：“你说静水化尸的那个鬼还没到恶化，那她是怎么召唤出静水的？你给我个理由。”
“很简单，根据数据组多项分析讨论指出，她这具魂灵很有意思。生死簿上说她年少时因被父母操控进行催眠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性情大变时而温柔时而狠戾，行迹疯迷，酷似两人。”
“而后民国初年大婚，魂灵手拿……”
“手拿玉如意要了七十三人的命，但却让男方亲友逃脱，魂灵身形混沌毫无任何逃跑求救之意，她被抓进狱中含恨折磨数十日最终自缢与狱中。”白姚冷着脸说冥王没说完的话。
要论熟悉，就没有人比白姚更熟悉女鬼的前世今生。好歹当了一回人家，她的生平也算是倒背如流。
“没错。”冥王点点头，对白姚的话很是满意。
“所以……她是精神分裂？”
陈昭不可思议地看向一唱一和的冥王和白姚。
冥王抿着嘴白了他一眼：“你当鬼差那么多年，你见过哪个精神分裂患者死后还精神分裂的，你读没读过入职前我发给你的阴差大纲啊。”
“她不是精神分裂，她是一尸多魂。”
白姚慢慢抬眼，对上陈昭的眼睛。
“哪来的魂？”
白姚回想起梦境中因为离别分道扬镳的两个小女孩沉思说道：“儿时挚友。”
四个字一出，整间病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儿时挚友。
小丫，阿闵……
陈昭大致懂了。
他眼中的微光慢慢暗下：“那另外一个现在在哪？”
“不知道。”
冥王抱着手说。
这次冥王皱着眉一点都没有跟他们开玩笑，他真的不知道。
狴犴被陈昭叫过去检查洞穴时用鼻子嗅了洞里三次，里里外外全都嗅了一个遍，一丝恶鬼的气息都不存在，好像至始至终一个身体里只有恶鬼一个魂灵一样。
“那现在我们……”
白姚神色紧张，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现在恶鬼不是她的服务对象不归她管，但恶鬼逃窜于任何人而言都不是好事。
陈昭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只是现在跟你说一下而已，至于关于恶鬼的后续问题有更加专业团队进行跟进，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养伤，一个负责陪她养伤，就这样就可以了懂吗？”
冥王背着手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着两个小孩讲话缓解他们的焦虑，言语中没有普通上司或者长辈对后辈的苛责。
冥王并没有将压力过分得转交给年轻人身上，他只是想借由这次机会给年轻人们提个醒，下次执行任务时要多长个心眼就可以了。让有危险性的客户逃跑也不是他们本意，意思意思就得了。
何必过于苛责？他们也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看着陈昭和白姚两张蒙圈的脸，上了年纪的冥王还是忍不住“劝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