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一片雾,怀里暖乎乎。
她们一起回家,陶夭家。
刚进门,迅速一脚蹬开鞋子,光着脚一个残影飞扑到沙发,“母亲大人可安好呀!”
李玉珠一瞪眼,“叫谁母亲呢,我有这么老吗?”
陶夭哎呀哎呀两声倒在她身上,“李女士最年轻最漂亮最善解人意。”
这时李玉珠才注意到门口站了个年轻女生,看着冷冷的,怀里抱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瞅一眼身上扒拉的小人儿,哪儿还有不懂的。
“你拐人还连带拐小猫儿的?”她深深疑惑,自己生的娃娃,魅力有这么大?
“哎呀,那是我同学,什么拐不拐的,还有小猫儿是我路上捡的!”陶夭眼睛瞪圆了控诉,“你就这样想我!”
“这不是说你有魅力,人和猫都被你迷倒了。”李女士安抚一下,视线回到门口,手肘碰碰她,“把人家晾在门口是怎么回事,快去招待人。”
陶夭哦哦两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你怎么不进来呀?”
这是讨好的意思。
“你没让我进。”符简低垂着眼,不吃这套。
模样有点小可怜,陶夭想笑,飞快瞄一眼李女士,眼珠都快扒上电视屏幕了,当下心安,踮起脚尖,凑近扬脸,蜻蜓点水一个吻。
怀里小猫恰时“喵”一声,李女士看过来,新同学手背掩唇撇开头,亲亲小女儿像个流氓追着人家调戏。
“陶夭,你干什么呢!”李女士大喝一声。
两人均是一惊,同时眼睛无处安放,特别是陶夭,眼珠子滴溜滴溜转,鬼精鬼精的,小心思多得很。
灵机一动,陶夭提溜起小猫儿腋下,细溜溜长条,左右甩两下,“李女士,你看它可爱不可爱呀?”
早就知道她小心思,李玉珠哼笑,“一般。”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不可爱吗?”陶夭努力睁大眼睛装可怜,对着你白一抹鼻涕就开演,“小猫儿,不是我不要你,是她!是李玉珠不要你,你说你打小就没了爹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造孽啊!”
李玉珠果真上当,努努下巴,“它爹妈都没了?”
嘿,上钩了!陶夭冲符简挤眉弄眼,奈何人家不为所动,急了,一脚踹在她小腿,符简依然不动。
没辙,陶夭嘟嘟嘴巴,用气声引诱,“亲亲。”
符简动了。
“阿姨,是,我们见到它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身边没有大猫,周围全是马路,估计是没了,如果我们不带走,活不过这个雨天。”
新同学和陶夭不一样,看起来就不像说假话的人……
长得也俊。
最后你白被收养,正式有了编制。
陶夭送符简出门,站在石阶上,低头俯视她。
先用道德谴责法,“你居然诅咒小猫咪的父母,你好狠毒的心!”
攻击完全无效,符简摊手,“我的嘴没开过光,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用魔法攻击,“你居然不帮我!”
“我帮了,我说的话比你还多,你应该感谢我。”符简眼角带笑。
受不了,说也说不过,打又舍不得,气死了气死了,陶夭捂着脑袋“啊啊啊”嚎半天,上蹿下跳,猴儿似的。
忽地脚步停下,细细嗅闻,空气中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左右瞧瞧,目光定在门口一颗高高大大的树,刚被雨浇过,洗了澡后浑身晶亮。
豆绿色的叶子泛着水光,尖尖上满满的纯白栀子花,花瓣大大敞开,像是专门迎接雨的洗礼。
“好漂亮啊。”她由衷感叹。
符简在她身旁站定,侧脸看她,又看看花,踮起脚尖,双臂延展,指尖拨开树叶,低头递给她一个眼神。
无声问询:你喜欢哪朵?
陶夭忽地矜持起来,撩一把耳发,指着深藏在密集绿叶里的一朵。
安安静静的,只有丝丝缕缕的水滴从叶面滑下,滴答。
符简比她高一个头,没费什么力气就采下花柄捏在指尖。脚踩实,没让陶夭动,自觉弓腰,把栀子花别在她发间。
整理好,符简退了退,唇擦过耳畔时轻轻吹,“很漂亮。”
陶夭捂着耳朵瞪她,脸红透,“你耍赖!”
“我没耍赖。”尾音发颤,带着点笑意。
“你呼我耳朵!”重重跺脚,陶夭扑到她怀里,“我也要呼呼,我也要!”
远远地隔着窗户,李女士怀里抱着小橘猫,把它一双眼捂住,“未成年咪不准看。”
“你的妈妈妈咪不要你喽。”
陶名生这时候才从厕所出来,竖起耳朵闻着味儿跟过来,“啥妈妈妈咪?”
“关你屁事。”一个大白眼儿。
摸不着头脑,又低头瞅见小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