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真甜
,她又想咬人了,最好是猛扑上去一口叼住唇上软肉,下死劲咬,嘴巴高肿,汩汩冒血才好,这样的记忆才尤为深刻。

    凭什么每次符简只管做一些微小的动作就能让她心绪不宁,她自己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脸不红心不跳,没事儿人一样。

    陶夭好讨厌这样。

    夜晚的农村与城市不同,城市灯火通明,昏黄路灯往脸上一照,抬头看看高大写字楼里亮眼的白织灯,一个人压马路到人声鼎沸小吃街,来上一份章鱼小丸子,什么孤单寂寞冷,滚一边儿去,血盆大口吞下,嚼嚼嚼,章鱼小丸子真好吃。

    农村的夜晚好黑,没有路灯,邻里街坊早早入睡,乌漆嘛黑一片,小吃街更是没有,寒夜的天一颗星星都不在,辞职罢工回老家。

    天空是一片浓稠的黑,像存放多年的墨水,拿出来时照映出一张脸,好孤独。

    想双手画圈把自己牢牢抱住,找个墙角缩进去待着,乌龟有壳子,蜗牛有壳子,就她陶夭没壳子,陶夭吸吸鼻子,想哭。

    “老板!”小锅尖叫,朝陶夭晃晃手机,“大明星来找你了,就是那个邬竹清!”小锅边说边瞟老板娘,故意震天吼,“邬竹清!就是找你搭讪,长得很漂亮那个!”

    符简手抖了抖,孜然撒偏飘进炭火里,咔滋咔滋。

    陶夭呆愣下,“我没忘啊。”

    小锅恨铁不成钢,“她找你要微信来了!”

    作为打工人,小锅不仅要做好本职工作,还得操心老板情感问题,奶奶还说让她学会感恩,在城里站稳脚跟就靠大老板,小锅当即翻了个白眼,老话怎么说来着,竹子不靠靠笋子,奶奶真的高看她那个幼稚鬼老板了。

    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老板面前,手机还鸡贼地拿偏,露出屏幕里一点内容。

    小锅声情并茂朗诵,“你好,能帮我问问陶小姐,可以加她微信吗?感激不尽。”

    “好礼貌,好尊重我,人还长得漂亮,还是顶流,老板这你都不加?”小锅隐晦偷瞄一眼老板娘,木头似的,就知道烤那个破烤串儿,她小锅都明示得这么明显了,简直是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杇!

    陶夭想了想,既然姓邬的都能找上小锅,估计是林姐默许的,最后还是看她意愿,多交个朋友也挺好的,省得整天心脏挂一个人身上上蹿下跳。

    兜里摸出手机,“你把她推给——”

    话音未落,眼前塞满烤串,刚出锅还热烘烘的,烤得陶夭脸热。

    小锅心口一跳,开始了开始了,老板娘终于坐不住了,今晚超话放粮!

    “干啥?”陶夭转头看符简。

    “吃了,答应我一件事。”符简盯着烧烤架上冒出的白烟,嗓音薄荷糖般清淡。

    陶夭身体前倾,看一眼柳条,再看一眼符简,“我凭什么答应你?”

    再说了,小青梅也吃了,凭什么就不用答应你一件事?

    陶夭心底默默比较。

    虽然这显得她有点斤斤计较,可那又怎样,她本来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必须答应我。”符简转头盯她,眼神里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着凉风吹进陶夭眼里。

    脚尖有节奏地轻点地面,撩一把头发,陶夭眯了眯眼睛,往背后天蓝色塑料凳一躺,声线慵懒随意,“你先说是什么,我再考虑考虑。”

    这一次,主动权在她手里。

    符简看她一眼,先拿湿纸巾擦手,再利索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绿泡泡二维码,“加我微信。”

    柳条停下吞咽,默默顺着方向看符简。

    哈?

    发丝裹在指尖绕,陶夭态度散漫,看都不看,偏头,“为什么?”

    “我想。”

    “想什么?”

    “加你。”

    “连成一句话,我考虑。”

    符简微弱吸口气,胸腔小小起伏,“我想加你,从回国的第一天就想加,一直没找到机会。所以,可以吗?”

    意思是……

    陶夭又有点小欢喜了,但不能太果断,点点下巴装作沉思样,两分钟后,“哔”的一声,【李白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一秒,或是半秒?陶夭手机弹出消息,【你已成功添加。为好友,请开始聊天吧】

    符简安安静静捧着手机,不说话了,与先前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陶夭直起身子松松伸个懒腰,笑吟吟招呼小锅,“她不是要加我微信?推给我把吧,我和她聊。”

    小锅瞪大眼睛,手机直往怀里捂,“这不好吧。”刚才还跟训狗似的,两人中间的粉红泡泡都飘她脸上了,怎么才和好老板就要作死?老板你玩儿不过老板娘的啊!

    陶夭伸出葱白指尖戳她手臂,威胁道,“小锅,你的工资……”

    小锅站军姿式双手奉上手机,“请用。”

    她的超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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