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长大了
座下雪的城市。

    十年。

    “不去。”符简再一次表明立场。

    高速公路,云雾缭绕,路上积雪不深,洒扫在路两边垒高,但也要小心行事。

    符简、陶夭、小锅、方清、姜安,五个人排排坐,柳条在前面打头阵开车,副驾是她助理,实习生,刚毕业,抱着昂贵摄像机战战兢兢,生怕磕着碰着。

    柳条有点想笑。

    后座气氛着实诡异,中间两个位置陶夭和符简一左一右占据,后排姜安方清俩人眼珠子粘在玻璃窗,像是用502胶水给死死黏住,后脑勺对后脑勺。小锅挤在中间,依旧是包浆粉衬衫,完全感受不到僵硬氛围,抱着手机库哧库哧一顿戳戳点点。

    我是你guo:「骂谁卖腐呢!谁卖谁知道,看你主页那俩臭男人,能在大冬天钻水里救人吗?你家哥哥拍戏有这么敬业吗?你家哥哥除了卖腐还会干啥!那嘴巴恨不得撮一块儿去,搁这儿刷什么存在感,笑死。」

    我是你guo:「咋不说话了?哑巴啦?我都不想说你,这是人家超话,你谁呀?还有二楼,再逼逼赖赖我明儿个就给你哥哥们上个香烧点纸,免得功德给你这个倒霉玩意儿造完了。」

    评论清一色的guo姐好棒,小锅津津有味欣赏完,手机反扣,那可不,她可是得了她奶的真传,就这点儿货色,她还喷不过啦?

    奶奶说不能一直盯手机,闭目养神两秒,继续对喷,眼里幽幽冒绿光。

    咦,不对,这气氛咋回事?

    小锅瞄一眼左右,再瞄一眼前边儿老板僵硬侧脸,耳朵好像有点红,老板娘没做啥呀,安安静静大闺女。

    别的不说,又磕到了。

    嘻嘻。

    超话撒糖去!

    陶夭悄咪咪瞥身旁,符简坐得端正,车内空调足足,外套脱下叠齐搭在大腿,只留一件半高领米白打底衫,露出小截白皙脖颈,青色血管明显,衣裳紧贴身线,继续往下看,弧度圆润挺翘——

    她蓦地移开眼。

    好像长大了。

    不对不对,越想越歪。

    心里不走心唾弃自己两句,忽地对上后视镜里柳条认真开车的脸,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和符简小青梅还能和和气气聚在一块儿。

    昨天还跟个死倔驴似的说啥都不去,结果林晴软硬兼施,她还真就吃这一套。

    “这次拍摄的收入很可观,比你之前出席任何活动都可观。”

    “那边说可以带朋友去,就当公费旅游,你也休息休息,山清水秀的,舒舒服服躺着,多好。”

    “陶夭,你知道公司已经很不满了,我签了你几年,你算算,给公司带来了什么效益?这次是个好机会,你也不想错过吧?”

    “对了,小锅你也可以带去,给你当助理伺候你。”

    “前女友又怎样,你该吃吃该喝喝,吃饱睡饱就当自己是头牛,最多回答她们几个问题,哞哞两声就过去了。”

    艾玛,真香。

    陶夭透过后视镜观察柳条时,柳条也在间隙里观察她。

    她想起昨晚上和符简不欢而散回家后,程雾给她发消息,说陶夭同意拍摄了。

    思索一阵,她给符简打去电话,先藏着没说,试探道:

    “拍摄地选好了,就在云溪镇。”她们一起长大的地方,她们共同的家。

    符简没说话,依旧是沉默。

    柳条真的好讨厌这样的沉默,窒息缠绕,像是下雨天滋长的厚厚青苔,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们不应该这样的。

    最后柳条终于妥协,不再隐瞒,“陶夭那边已经敲定好了。”

    符简站在客厅中央,眼睛钉在玄关底下那双懒羊羊拖鞋,说:“我去。”

    电话挂断,柳条躺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她好糊涂,好矛盾,脑子分成两半,一半挥舞着三叉戟说,你这就是在给她们创造机会,如果她们在一起,你要失去她!

    另一半顶着闪金光的天使圈圈说,给陶夭机会,何尝不是给你自己机会?你做的没错,选择权并不在你手里,如果尽力依然不能打动,再继续下去就会变成纠缠,让她自己选择吧!

    十年间,柳条经常去烧香拜佛,寺庙里大师说,缘分是沙粒,越想握紧,流失越快,握得太紧自己也会受伤,不如手掌张开平摊,沙粒置于上,反倒留存。

    道理她都懂,但就像告诉小孩好好学习才有出路,告诉大人努力工作才能赚钱一样,谁不明白?谁又能真切做到呢?

    今天,俯身告诉一颗千年老树,明天将会有暴风雨,闪电来临,你会被劈成两半,你的叶子将会被冲刷散落,你会不复存在,树就会走掉吗?

    不,不会的。

    根系已经浸入土壤,稳稳扎根,是她快要疯掉的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