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回神,礼貌伸手虚虚捏住她指尖,只一秒就放下。
同时在心里悄悄吐槽,都什么年代了交友还搞握手那一套。
“对了,前两天的事情我听说了,陶小姐现在身体康复了吗?”她关切问。
陶夭不自在眨眨眼,“好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叫听说,你明明也在场,装什么大尾巴狼。
警戒拉响,陶夭直觉没啥好事,瞅一眼邬竹清,又瞅一眼小锅,悄悄给她使眼色。
接收到信号,小锅誓死捍卫老板娘的地位,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假装催促道:“老板,我们该走了,林姐找我们呢。”
心底满意点个赞,面上却不能显露太多,只是装作一副遗憾的小模样,“那个,邬小姐,我现在有点事,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再说怎么样?”说着已经转过身准备拉小锅一块儿撅着屁股开溜,肩膀却措不及防被握住,溜号失败,回头,正对一双直勾勾盯她的眼睛,陶夭嘿嘿两声,报以虚假微笑。
“陶小姐——”嗓音依旧温和。
“请说,请说。”陶夭怕了她了。
邬竹清细细描摹她眉眼,嘴角挂着一抹机敏的笑,“上次落水,救你的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虚假堆砌的微笑愣住,缓缓撇下。
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符简只是一个技术指导,小小一个角色,而邬竹清是整个剧的女主,俩人应该没有任何交集。
就因为英雌救美一次,看上符简啦?
还没等她琢磨透,小锅先炸了,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拍开邬竹清搭在陶夭肩膀的手,再顺势往两人中间一横,下巴翘起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声音震天响,“关你什么事!”
她小锅虽然看不惯老板和老板娘俩人天天玩儿情趣小游戏,但怎么说这也是她小锅的cp,决不允许小三小四拆掉!
陶夭搁一旁,眼睛瞪圆了,直溜溜转,一会儿看小锅,一回瞅邬竹清,偷偷感叹,小锅今天上大分!有事儿她真上啊,再也不说她是土包子土老帽儿了,简直是吾辈楷模,致敬!
邬竹清被拦着也不恼,保持礼貌姿态后退一步,好脾气笑笑,“是我冒犯了,陶小姐。”
陶夭嘴里叨叨没事没事就捞过小锅溜之大吉,途中不忘回头瞄一眼,邬竹清还立在那而盯着她俩,见她回头还抿唇笑。
惊悚!
俩人溜到半路都累了,慢慢沿着人行道走,陶夭小嘴叭叭叭不停,“什么陶小姐邬小姐的,啥称呼,听得我耳朵里能抠出三室一厅,死装。”
小锅傻傻问,“耳朵里还能抠出来三室一厅?那能种菜吗?”
陶夭翻一个优雅的白眼,看在小锅今天给力的份儿上也不怼她土了,“你家用2g网吗?”
不能说土,总能吐槽两句网速吧?
“啥2g网,我用的老年机,”说着比划两下,“有按钮儿的,铃声老响了,我奶都能听见。”
好吧,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频道,贫道,死道友不死贫道,管她谁,流量小花还是小青梅,我和符简的关系轮得着她们问吗!
哼,气煞老娘。
鼻孔朝天气哼哼半晌,陶夭忽然侧头问小锅,“你说她是不是看上符简了?”
“啊?”小锅这下真搞不明白了,那眼神就差黏在老板身上死死扒着了,老板居然没发现?
还以为她是喜欢老板娘?
陶夭撩一把头发,目光炯炯盯着小锅,“我给你分析分析,我和她压根儿不认识,前几天我落水,她也在现场,但她用了‘听说’,问题是她又问我和符简啥关系,你不觉得矛盾吗?我看关心我身体是次要的,喜欢符简才是真的。”
小锅内心尖叫,老板,她这是想泡你啊,不是老板娘!
但这她能说吗?
干脆别让老板知道?奶奶说过城里人心思弯弯绕绕的,老板这么傻里傻气,如果真知道了肯定玩儿不过刚才那个坏女人,干脆别让她知道,以不变应万变。
聪明的小锅点头如捣蒜,连声说“对对对”“我也觉得,她肯定没安好心”“老板你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柯·陶夭·南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就这点小动作,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小锅脸上崇拜的微笑都酸了,还是不得不极力维持,这可是她的饭碗,可不能砸了,高声附和。
唉,奶奶说城市套路深,她多么正直的一个人也被同化了,反过来骗老板。
陶夭在小锅的夸赞声中迷失,屁股后面不存在的尾巴一甩一甩,打个招呼就昂首挺胸大踏步走了。
*
平静的湖泊突然被巨大石头打破,“陶夭落水”的词条悄无声息攀上热搜,趋登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