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咬她,撕碎她。
水亮、刚才是谁被粗暴对待。

    理所当然的陶大小姐。

    眼皮薄薄垂下,符简盯着陶夭穿的毛拖鞋,是她从鞋柜里拿的,上边儿懒羊羊趴在毛绒绒上,鼻子正往外冒蓝色泡泡。

    “我在看狗。”符简淡声说。

    陶夭破罐子破摔了,“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你老祖宗也是狗!”

    反正她没在怕的,人也扑倒了,也亲了也啃了也咬了,什么女明星都市丽人的人设也灰飞烟灭了,随便吧,她现在是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爱咋咋地!

    不欲争辩,符简转身回房,背影不带一丝犹豫。

    手里洗碗抹布一顿,黏糊糊的顽强油渍顺着搭在瓷碗的手指爬上来。

    女明星终于开始反思自己。

    刚才她看似嚣张,实则纸老虎一个,心虚得不行,偷偷瞄一眼符简,嘴皮子咬破一大块,下唇艳红一道血痕,嘴角破开个小口,冷着张脸,反差感拉满。

    她心虚,但符简又激怒她,陶夭也说不上个所以然,一对上就像和过年放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又蹦又跳,灼热温度直冲天灵盖。

    人家还病着,是不是应该多关心点儿?她话说好像重了……吗?好吧,谁叫符简狗嘴吐不出象牙把她惹毛了,啃一口就当补偿了,符简也不亏吧,她可是女明星!还是漂亮善良美丽大方的女明星!

    边安慰自己边洗碗,洗完了蹬蹬蹬做贼似的瞄一眼客厅,没人。想了想,又跑到电视柜底下一顿翻找,硬是从犄角旮旯找翻出来一包感冒药冲剂,没过期,倒入杯中,冲水,搅拌,一气呵成。

    主卧门留了条小缝,缝里溢出一点光线铺在地面,像是一条金色毯子,两只懒羊羊毛拖踩在上面,却迟迟不动。

    里面静悄悄一片,陶夭咬咬牙,嘴巴都啃了,还怕这个?勉强定住心神,抬脚跨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昏暗了些,再走近几步符简背靠在床头,塞个枕头垫背,盖着薄毯,半合眼,睫毛并拢,呼吸平缓。

    睡着了?

    陶夭狐疑,刚刚还和她拌嘴说她狗来着,这就睡着了?

    那这药咋办,她犯了难。

    这人一看就经常熬夜,听网上说医生都睡不好觉,半夜三更医院一个电话就被叫起来做手术。

    她还听说,外科医生都做的精细活,一场手术好几个小时,必须得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养精蓄锐。

    嗯,真的只是听说。

    她盯着符简,眼下青黑一片,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大大一对熊猫眼,脸色也不好,白得像刚刷了漆似的,还瘦,瘦到穿厚衣服都空荡荡,手腕脚腕好大一截空,她都怀疑这人浑身漏风。

    还有嘴巴……

    好嘛,她欠人家的。

    玻璃杯还在呼呼冒热气,陶夭搁在床头柜,转身。

    “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脚步停下,回头,符简没事儿人一样舒舒服服闭着眼。

    陶夭又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