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着李乐栖的肩膀带到僻静处,符简戴上眼镜恢复理性,袖口挽到肘部折几下,理理好,等人回神。
间隙里她想了很多,她隐约知道李乐栖的目的,学校里不乏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她这算好的,还有些直接在操场或女寝楼下摆一圈儿心形蜡烛,人站中间,双手拱成喇叭状大喊:“xxx我喜欢你”,引得众多探究目光,夹杂审视、羡慕、嫉妒,大多是起哄,内容也是陈词滥调,什么在一起啦、答应t邬竹清啦,有的受不住扭扭捏捏答应了,即使和对方仅有一面之缘,有的则甩脸直接走人,温和些的委婉拒绝,这时对面必定装傻,瞪个大眼睛自以为坚持不懈深情不移,实则死缠烂打死乞白赖。
最后的最后,告白的总是留下好名声,“好深情”“好勇敢”“好主动”。
脸皮好厚。
被告白的呢,接受了说人家“好福气”,不接受就说“好无情”“好冷漠”。
七嘴八舌的都好三八。
这种形式的告白是一种变相的道德绑架,和当街下跪求原谅一个原理,没有人想被人当成猴子一样中间围个圈儿搁里头上演肥皂剧戏码,陶夭也是。
“她的表情很难看,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对吗。”符简直戳要害。
李乐栖低头没看见,她可看得清清楚楚,陶夭的眼睛在阳光底下,很深,很冷。
她不喜欢。
被质问得猝不及防,李乐栖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捆绑她,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我没想到会这样。”
“首先,你说你没有捆绑,说明你知道这样的行为本质上就是道德绑架,但你主观上不认为这是,对吗?但不是所有事情你认为怎样就是怎样,你觉得在她眼里这算不算绑架?其次,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她,想给她一个惊喜,你也没做到让她‘喜’,只有‘惊’,你以为的惊喜,在她看来有可能就是骚扰,因为你幼稚莽撞,给她带来那么多不便,李乐栖,你真的喜欢她吗?”
一连串的问句字字像根根尖针直扎面门,李乐栖紧紧揪住衣摆,不敢直视她的姐姐。
说来可笑,这还是符简对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喜欢一个人,要把她的情绪,她的主观感受,她的所有所有放在第一位,懂?”
道理扔出去让她自己消化,符简毫不犹豫转身回教室。
“所以啊,你反应这么大,就是因为你觉得她在道德绑架?”姜安纳闷了,抬手去揪符简围裙,“你有这么好心?”不是最讨厌多管闲事吗?
符简顺势一躲,手里油腻腻锅铲高举,无声威胁。
瞄一眼锅里糖醋排骨,还是食物重要,姜安缴械投降,当然不是怕热油溅身上,她没在怕的!
乖乖端了盘子等候出锅,怎么看符简怎么不得劲,眼镜卸了还这么斯文,装啥呢!于是又悄悄酝酿大招,一顿挤眉弄眼,“当初我们还在传你喜欢陶夭,铁树开花,英雌救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