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手套更重要的东西」
边,边走边讨论园艺种植的想法。伊迪丝小姐低声说:「下周该把喷泉的水排空了。」

    「我记着刚来的时候,说是打算建玻璃花房。姑妈,怎么最后没建。」埃莉诺问。

    伊迪丝小姐捂嘴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说,「玛蒂尔达最初想来着,连施工图纸都画好了。最后听说,某一家抢先动工了,而且也是种她想种的红色山茶花。她到那家花园转了一圈,回来就说不要了,嘴里说什么铺张浪费,毫无实用。」

    马蒂尔达夫人大约是想抢风头,最后被抢了风头,不顺气。埃莉诺不好议论自己的长辈,只是抿嘴笑。

    过了一会儿,她们走到喷泉边上,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埃莉诺轻声开口,「姑妈,我听说您给安妮送了亲手织的手套?」

    伊迪丝微笑着拢了拢披肩。「希望那孩子不要嫌弃我的笨拙手艺。针脚实在不够整齐。」

    「正因如此才显得珍贵。」埃莉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姑妈,「不过我在想,对安妮这样的姑娘来说,或许还有比手套更重要的东西。」

    伊迪丝略显困惑,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等着埃莉诺说下去。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送东西,最好的礼物应该是那种对方真正需要的,而你也恰好伸伸手就能给予的。」

    伊迪丝不满道,「我的女孩,快别取笑我了。我可不是来自天堂的天使啊,说什么伸伸手就能给予的话,让人听了笑话。」

    艾莉诺打着谜语,难得露出女孩天真调皮劲儿,「姑妈,还真有那样的礼物。」

    「你怎么也说话只说一半了。快说下去,是什么?安妮需要的,我又能伸伸手就给予的是什么?」

    「那就是——」埃莉诺刻意拖长音调,最终说出答案,「——时间。」

    「一副手套能温暖她的双手,但如果您能给她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让她不必从早到晚被琐事填满,对她才是真正的帮助,于您,才是真正的表达了感谢。」

    她挽住伊迪丝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安妮曾跟我吐露过心声,学习是人终生受益的事情,她喜欢学习,却总是没有时间学习。」

    伊迪丝微微侧头,露出思索的神情。

    「安妮自己去争取时间,难上加难。但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埃莉诺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这个道理对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渴望学习理财,却总是被各种社交活动占据时间。如果有人能帮我处理些基础事务,让我有机会真正去尝试,这比任何馈赠都珍贵。」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伊迪丝点头。

    「给予时间,就是给予成长的可能。」埃莉诺望着姑妈,「对安妮,对我,都是如此。姑妈,您只需稍作安排,就能让一个勤奋的姑娘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

    伊迪丝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埃莉诺的手。「你说得对。一副手套只有冬天起点作用,但给予时间,没准能改变她的一生。」

    埃莉诺把嘴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伊迪丝小姐的耳朵商量着。只见对方频频点头。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玛蒂尔达夫人端坐在靠窗的中国式样的椅子里,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厚重的账册,指尖逐行核对着固定资产的收息。

    埃莉诺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膝上放着素描本,炭笔在纸上游移,勾勒着窗外的枯枝,只是笔触显得有些滞涩,神情也表现出一丝郁郁寡欢。

    玛蒂尔达夫人抬起眼,目光从镜片上方投过来。「怎么了,埃莉诺?这半天也没听你吭一声。」

    埃莉诺轻轻放下炭笔,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姑妈,我只是……有些担心将来。」她抬起眼帘,目光里漾着真实的忧虑,「您知道的,我的嫁妆比不上其他家庭的小姐。那笔钱,若是只放在那里,坐吃山空,我怕……我怕将来不仅不能体面地生活,恐怕还要长久仰赖姑妈您的接济过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堪,「我不想那样。」

    玛蒂尔达夫人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眉头微蹙。「女孩子家,想这些做什么?找个好归宿才是正经。」

    埃莉诺的声音滞了一下,然后轻柔却坚持地说,「归宿固然重要,可若自己手里没有一点能生钱的本钱,将来在夫家腰杆也难以挺直。姑妈,我不想只做个伸手要钱的人。我想学着管钱,不仅管住,还要让它能生出钱来。」

    「哦?」玛蒂尔达夫人重新戴上眼镜,仔细打量着埃莉诺,「那你打算怎么做?」

    埃莉诺微微垂下头。「我……我还没想好。所以才烦恼啊。」

    她的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渴望。

    就在这时,客厅门被轻轻推开,伊迪丝小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她听到后半段对话,将茶杯轻轻放在玛蒂尔达手边,顺势接话道:「埃莉诺这么想,也不是全无道理。现在外面,确实有些人家的小姐,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