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会依靠仙桃向她们所谓的神祭祀,教会成员还有服用仙桃的习惯,自然是最需要仙桃的人群。严霈的提议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她们为此进行报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蔺泽将纸折好收入袖中,李珅适时地补充道:
“这些人的活动已经如此猖狂了,事态严重,不论如何我们都得将这里的情况即刻向皇上禀报。”
这时,有一位郎官急急地跑到两位大人面前:
“报!谢长风那边有人来报,她们发现了一批藏匿于地窖的甲胄!”
李珅问道:
“在哪里?”
“就在这座宅子的地下。”
“带路。”
“等等。”蔺泽抬手阻止了众人。
她站定在原地,瞳色渐渐变红,忽然对着人群中一个埋着头的郎官说道:
“你过来。”
旁边的人立刻散开,有人首先察觉到了不对:
“你是哪个所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个女人抬起头,她的左眼球浑浊惨白——那是一只瞎了的眼睛。她阴恻恻地朝蔺泽一笑,右眼同样是一片鲜红。
霎那间,日光暗了下来,宅里竟平白起了大雾。雾气迅速填满了每一个角落,众人被浓雾隔开,一时难以辨别是敌是友。
忽然,雾气内响起了一声尖叫,一个行动敏捷的黑影在浓雾中穿梭,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仿佛每个人都看到了可怕的事物。
一位郎官浑身抽搐地倒在蔺泽的脚下,她两眼翻白,脸上全是自己的抓痕,口中喃喃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蔺泽冷冷地将目光投向浓雾深处,一个高挑的黑影从雾中款步向她走来。
雾气从此人身前褪去,露出一张尊贵沉静的面容,金线龙纹的衣摆无声地扫过地面,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压感。她的步履沉稳,直视着蔺泽,平缓的语速带着帝王家的矜贵:
“罪臣蔺泽,罔顾国法,祸乱朝纲,斩立决!”
“是!”
背后不知何时涌上来一群禁卫,雾茫茫的大宅变成了皇宫内阴森森的午门刑场,几十杆长戟顷刻间压在蔺泽的肩膀上。
对面女人只是漠然地扫了自己一眼,便转过身留下一个无法触及的背影。
刽子手提着大砍刀向自己靠近,蔺泽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人头在脚下翻滚的场面,血流了一地,在那身龙袍前才堪堪停住。
血腥味先是在口腔内蔓延开来——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只是这片刻的清醒,雾气重新涌来,将这一切模糊得飘忽朦胧。
“罪臣蔺泽...”
那人的嘴唇开合变得机械,声音也空洞起来:
“罪臣蔺泽...”
蔺泽缓缓起身,肩膀上的长戟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上,她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雾气中的身影开口道:
“幻境成真?你骗不了我。敢用殿下的幻象试探我,就算你今日能侥幸逃脱,我也不会放过你和你背后的人的。”
雾气散去,一个白布缠头,身着白色长袍的女人代替了公主殿下的幻象,她那只混白的眼球透露出诡异的笑意。
·
徐澄飞和谢长风在宅子后的林地里找到了躺在树上晒太阳的莫天柱。
这人嘴里还在嚼着烧饼,见两人过来,跳下来扬起眉毛道:
“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徐澄飞的表情一言难尽,谢长风却在旁边憋笑。
“长风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一路到底在笑什么?”徐澄飞幽幽道。
谢长风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
“‘断眉绝孙’!澄飞妹妹,你这个名号比我还霸气呢!”
莫天柱闻言,拍手称好:
“好姐妹,我当时就猜到是你!齐秀才死的那日,你的威风可是传遍了整个大都呢!”
徐澄飞没心思跟这两人掰扯这种事。经过刚才的冷静思索,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首辅大人地窖里的甲胄和朝堂的联系,于是问道:
“高霈是哪一边的人?”
谢长风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脑袋,莫天柱却从善如流地答道:
“高大人嘛,曾给公主授过几年课,两人一直师徒情深,朝堂上都默认高大人支持皇上立公主为太子。另一边的二皇子自然就不喜欢她了,久而久之,她便被视为公主一派。”
私藏甲胄,最严重的便是被冠以谋反的罪名,但是这是罪名是真是假,远离皇城的徐澄飞根本无从得知。她只知道自己成了高大人私藏甲胄的第一发现人,还叫了银海台上下来见证。
在那些大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