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义文讲到这里神情便温柔起来,徐澄飞也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不禁跟着她一块儿露出了微笑。
“后来母亲连生了几个男儿,”肖义天淡淡道,“她倒是无所谓,将他们养在庄里。可是狗都会看家护院,养一群一点儿用都没有的闲人在庄里干什么呢?我们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徐澄飞想起了虎啸寨的寨主,将她和肖琴的女儿对比起来,顿时觉得肖义文已经十分幸运了:
“至少义母没有让他们插手生意上的事,否则姐姐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肖义文看向徐澄飞,似乎是有些意外:
“妹妹和我想得一样。但是谁能保证他们就没有那些心思呢?”
她的语速加快:
“他们没有,那我若是生个男儿,他就一定不会有了吗?我的妹妹们的男儿呢?”
徐澄飞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又没有生过孩子。她只是能理解为何肖义文这么在意家族生意的掌管者是不是女人,毕竟一旦权力落到男人的手里,想要回来就很难了。
天瑞降世过了这么久,也要经过腥风血雨才能换得女人们如今好一些的处境。如果连神力都不能成为超越男人的压倒性优势的话,那他们重新夺走这一切不就是必然的结局了吗?
“抱歉,不该问你一个小姑娘这些东西,”肖义文重新将目光投向肖琴的房间,“我的妹妹们都太重感情了,孩子毕竟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怕她们以后当了娘会犯糊涂,分不清这块肉是好是坏。”
“大姐多虑了,二姐不是最听你的话了吗?”
肖义文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要是母亲只有我和义天这两个孩子就最合适了...”
这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整个院子,人们纷纷围上前伸出脑袋探进屋内。
房间里除了哭闹的婴儿,只有一片沉重的死寂。
肖义天黑着脸走出来轻轻合上门,推开一众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肖义文将徐澄飞拉到一旁,神情了然:
“不用进去瞧了,母亲需要休息,应该是个男孩。”
难怪大家都不高兴,肖义仁死后,肖义天难受了这么久,估计也想再要个妹妹吧?满心期待地接来一个男孩,换谁都不好受。
肖义文给她递了一把钥匙:
“我去看看义天,这里还有一件事只有你去办了。去东院的库房里再清点一下银子,那些人肯定趁着没人守偷懒呢,你帮我好好盯着。”
徐澄飞接下钥匙,来到了东院库房,几个守卫正坐在门槛上打牌,一见到她,马上直起身来:
“九老板,您这是...”
徐澄飞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你们大老板交代我来点一下银子。”
守卫忙将她引进院内一个大房间门前。
徐澄飞开门进去,房内整整齐齐的堆着十几个木箱,每个木箱都有三尺长二尺宽。她随便打开了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差点儿晃瞎她的眼睛。
这还只是货款,肖家赚得只会比这更多!
她在这些赃款上摸了几把,过足了瘾才咬牙开口道:
“这有多少钱?点过几次了?”
守卫递上来一张草纸:
“总共四十万两纹银,一箱三万两,共十四箱。大老板的习惯,交易前每两个时辰检查一次。还差这一次和晨时一次。”
徐澄飞点了箱子数目,确实没有错。她又去点了最后一个没有装满的箱子,里面的银子也对得上。
她一拍守卫的后背,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们平常做事怎么这么不讲究?”
守卫心虚地看向同伴:
“九老板,是小的做错了什么吗?”
徐澄飞冷哼道:
“明知故问!整个山庄的人都在替我义母生产的事情操心,你们却在这里打牌!”
守卫们低着头不敢说话,徐澄飞缓和了语气:
“你们大老板早就猜到了,才让我来看看,简直不让人省心。要我说,交易的事情过去了,你们肯定免不了一顿罚,不如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补救!”
“还请九老板指示。”
徐澄飞指了指箱子:
“瞧瞧这个数目,多不吉利!也就是土地婆坏了,二老板没地方求签,她明天开门的时候瞧见了,心里定会不舒服。赶紧去添两个箱子,把银子摊匀一点儿。”
守卫恍然大悟,转头就去张罗这件事了。
徐澄飞算了一下,最后一次点数目是在辰时,交易时间应该就是辰时到午时之间,而且一定不会离辰时太远,否则风险会增加。她必须将三波人行动的时间控制在这个范围内,才能将山庄,货商一网打尽。